“玄鳥,掃描并分析這份報告的真實性,交叉比對紅星機械廠的實際技術水平、設備清單和人員構成。”
掃描完成。
數據分析中……警告:該報告存在多處數據偽造。
其‘屈服強度’數據與材料理論上限沖突;‘高溫蠕變’曲線經過人為平滑處理;‘抗腐蝕’測試時間嚴重不足。
綜合評估,紅星機械廠不具備生產該級別軸承的能力。
其產品在‘巨龍一號’的實際工況下,預計將在500小時內出現嚴重磨損,1000小時內有卡死風險,catastrophicfai露reprobability(災難性失效概率)超過60%。
林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豆腐渣工程,這是謀殺。
如果用了這種軸承,控制棒一旦卡死,反應堆就成了一顆無法熄滅的炸彈。
“好一個‘革新技術’,好一個‘為國分憂’。
錢復禮,你這是要把整個項目往死里整啊。”
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問:“馬副總指揮,你確定這份報告是真實可靠的?”
“當然!”馬勝利拍著胸脯,“這可是蓋了公章的正式文件,難道還有假?林總,我知道您對技術要求高,但我們也要相信同志嘛!不能因為人家是地方小廠,就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這頂“不相信同志”、“看不起地方企業”的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林舟笑了。
他把那份報告輕輕放下,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神情各異的工程師們。
他知道,今天他必須把這個口子徹底堵死。
否則,今天是一個軸承,明天就可能是一個閥門,后天就是一根管道。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馬副總指揮說得對,我們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林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們搞科學的,最講究實事求是。
既然紅星廠的技術這么先進,報告數據這么漂亮,那光看紙面報告,就太屈才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馬勝利,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樣吧。
為了對國家負責,對人民負責,也為了不埋沒任何一個有潛力的兄弟單位。
我提議,我們搞一次現場對比試驗。”
“現場對比試驗?”馬勝利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對。”林舟站起身,走到墻邊的黑板前,拿起粉筆,龍飛鳳鳳舞地寫下幾個大字。
“就叫‘真金不怕火煉’大比武!”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感染力:“我們同時向703廠和紅星廠下訂單,讓他們各自生產一批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