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把他們的‘大哥大’原原本本地仿制出來,吃透它的每一個細節,然后再談改進和超越。
連路都還不會走,就想學人家飛?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這番話,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共鳴。一時間,會議室里議論紛紛,質疑聲四起。
“是啊,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我們的電子工業基礎確實薄弱,這個‘蜻蜓’計劃對產業鏈的要求太高了。”
“先仿制,再創造,這是我們一貫的成功經驗,為什么要輕易改變?”
就連一些原本支持林舟的專家,此刻也面露憂色。
一位參與過“冬風”項目的老教授,擔憂地看著林舟,低聲勸道:
“小林啊,我知道你天分高,想法多。
但是這次,是不是可以更穩妥一些?
我們先成立一個‘大哥大’逆向工程小組,把它的技術完全掌握。
在這個基礎上,再來規劃我們的下一步。這樣既能鍛煉隊伍,也能降低風險,你看如何?”
一時間,林舟仿佛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整個會場,除了少數幾位核心知情者,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的“蜻蜓”計劃是一個過于理想化、不切實際的空想。
他們習慣了追趕,習慣了模仿,習慣了在別人劃定的賽道上奮力奔跑。
而現在,林舟卻告訴他們,我們要放棄這條擁擠的賽道,去開辟一片全新的天地。
這種思維上的巨大跨越,讓絕大多數人感到了本能的恐懼和抗拒。
面對著滿屋子的質疑、擔憂甚至敵意,林舟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靜靜地聽著所有人把話說完,直到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辯解。
他站起身,沒有去看那些反對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會議室墻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
“各位前輩,各位同志,”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我們的工業基礎薄弱,我們的技術積累不足,我們的人才儲備也不夠。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蜻蜓’計劃都是一場近乎瘋狂的豪賭。”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變得無比銳利。
“但是,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一個問題。我們為什么要搞科研?
我們為什么要發展科技?是為了跟在別人后面,撿一些別人吃剩下的面包屑嗎?”
“星條國的‘大哥大’,是一條看得見的道路。
我們花上五年,十年,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或許可以仿制出一臺性能差不多的東西。
那時候,我們能得到什么?得到星條國五年前的技術,得到一個已經被他們自己都證明是‘方向錯誤’的笨重玩具,得到全世界‘哦,龍國人終于也造出大哥大了’的一句廉價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