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卷膠片,經過數次秘密轉手,跨越半個地球,最終送達弗吉尼亞州蘭利的總部,并被小心翼翼地沖洗放大后,出現在cdi亞洲事務部分析師面前的,卻是一份讓他們既興奮又困惑的、充滿了矛盾的文件。
文件看起來,像是一份高級別技術研討會的會議紀要,字跡潦草,充滿了各種縮寫和術語。
其中提到的概念,大膽得令人心驚:
“……充分利用我國西部廣袤的、日照充足的荒漠地帶……”
“……基于半導體材料的光生伏特效應,建立大規模、矩陣式的能量捕獲陣列……”
“……探索新型儲能方式,解決光伏發電的間歇性問題……”
這些詞匯,對于正處在太空競賽和半導體革命前夜的星條國頂尖科學家們來說,并不完全陌生。他們中的一些人,也曾在實驗室的咖啡時間,暢想過類似的、屬于遙遠未來的能源圖景。
但是,將它作為一個國家級的、正在規劃中的發展戰略,其展現出的野心和魄力,還是讓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情報分析師們,感到了一絲心悸。
然而,當他們看到文件的最后,那幾個被圈起來的、潦草寫下的關鍵數據時,所有的心悸,都瞬間化為了一種荒謬的、哭笑不得的感覺。
文件上赫然寫著:
“……‘夸父-1’型材料,實驗室光電轉換效率,已突破20%,目標:25%!”
25%?!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分析師都面面相覷,他們不是科學家,但他們也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
“去核實一下,”部門主管的聲音,帶著一絲干澀,“我們……我們現在最好的水平是多少?”
幾分鐘后,一個年輕的分析師,拿著一份文件,臉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先生,我剛剛跟‘神諭實驗室’(oraclelabs)那邊確認過。他們目前在最尖端的、軍用的、不計成本的砷化鎵電池上,達到的最高效率,是8%。而在更具商業前景的硅基材料上,這個數字……不超過4%。他們說,從理論上,硅基材料的極限效率,也就在22%左右。25%……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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