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舟,賈東旭心中的怒火更盛。
特別是今天在財務室親眼看到,林舟拿了足足三百多塊的工資,外加二百多塊的報銷,簡直比他十個月的收入還多!
更過分的是,他還聽說林舟要帶那個漂亮的蘇研究員去全聚德吃烤鴨。全聚德啊!那可是連廠長都舍不得經常去的高檔地方。
"狗日的林舟,拽什么拽!"賈東旭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仗-->>著自己會幾手技術,就在廠里橫著走,害得我兒子進了少管所,我被罰掏廁所..."
一想到兒子,賈東旭心里就更是一陣刺痛。那天收到棒梗從少管所寫來的信,說他在里面被人欺負,鼻青臉腫的,賈東旭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棒梗那孩子,從小就被寵壞了,"賈東旭搖搖頭,"在四合院橫慣了,到了少管所肯定不懂規矩,這下可遭罪了..."
懷著滿腹心事,賈東旭推開了四合院的大門。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光。大多數住戶已經熄燈休息,只有這里那里還能聽到收音機的聲音。
剛走到中院,賈東旭就看到幾個女人圍在一起說話,見他回來,頓時噤聲,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捂著鼻子快步走開。
"笑吧,笑吧,"賈東旭自嘲地想,"曾經風光的賈東旭,如今成了四合院的笑柄。"
賈家的屋子亮著燈,推門進去,賈張氏正在燈下縫補衣服,看到賈東旭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迫不及待地問:
"東旭,工資發了嗎?發了多少?"
賈東旭站在門口,沒有立即回答,心中苦澀難。
"問你話呢!"賈張氏提高了嗓門,"發了多少?我給棒梗寄了封信,他說少管所伙食太差,讓我們多寄點錢給他買東西吃。你說這孩子,受這么大罪,我這當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媽..."賈東旭艱難地開口,從懷里掏出那個薄得可憐的工資袋,"我...我被罰了,工資降到十八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賈張氏瞪大眼睛,盯著那個工資袋,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東西。
"你說...多少?"
"十八塊,"賈東旭重復道,聲音幾不可聞。
"十八塊?!"賈張氏尖叫起來,"你以前不是拿三十三嗎?怎么少了這么多!"
"我被降級了,"賈東旭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從一級鉗工降到了見習工人..."
"見習工人?"賈張氏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你干了幾年,怎么成了見習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賈東旭長嘆一聲:"都是因為林舟的事...廠里說我影響工廠形象,就..."
"又是因為林舟?"賈張氏猛地站起來,眼中噴火,"那個林舟,又是那個林舟!我們家棒梗不就是想吃魚嗎?值得他這么算計我們一家!"
這時,秦淮茹從里屋出來,聽到婆婆的咆哮,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媽,別生氣,身體要緊..."
"我怎么能不生氣!"賈張氏指著賈東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看看你東旭,好好的一級工人,現在成了見習的!一個月才十八塊錢!咱們家四口人,拿什么過活?棒梗在少管所還等著我們寄錢呢!"
秦淮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婆婆,嘆了口氣:"那...我明天去紡織廠問問,看能不能找個零工做..."
"你?"賈張氏冷笑一聲,"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掙幾個錢?再說了,家里還有小當和小花要照顧,你出去了,孩子們怎么辦?"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