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我易中海是什么人?廠里的八級鉗工,技術第一把手,這種零件還不是手到擒來?
下定決心,易中海拿起鋼銼開始加工第一個零件——主軸承。
這是一個精密度要求極高的圓柱形零件,上面還有幾道特殊的溝槽,用來固定軸承內的滾珠。
按照正常流程,這種零件應該先用車床進行粗加工,然后再用鉗工技術精加工。
但現在車床壞了,易中海只能靠純手工從頭開始。
他先是拿出一塊合適的鋼材,用鋸子裁出大致的形狀,然后用鉗臺固定好,開始用大號鋼銼進行初步塑形。
鉗工的活兒看似簡單,實則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耐心。
易中海的動作很嫻熟,手上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銼刀在鋼材上來回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一點點把多余的材料削去。
車間里的工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圍觀著這場技術較量。
林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易中海工作,時不時點點頭,似乎在肯定他的技術。
這種被年輕人"指導"的感覺讓易中海格外不爽。
想起四合院里林舟那副不給面子的樣子,想起林舟住進了他們一直申請而不得的小跨院,想起昨晚自己到林舟那里討肉時的難堪...種種不快涌上心頭,讓他的情緒變得越來越煩躁。
"不能讓這小子看扁了,"易中海心想,
"我要證明,真正的技術是靠幾十年實踐磨出來的,不是靠留洋回來就能比得上的!"
這種急于證明自己的心態,讓易中海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了。
他的銼刀在鋼材上劃過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力道也更大,想要盡快完成這個任務,給林舟一個下馬威。
"易師傅,"林舟突然開口,"這個軸承的精度要求很高,建議您放慢速度,確保每一刀都準確。"
這番好意的提醒在易中海聽來卻像是一種質疑和嘲諷。
他抬起頭,強笑道:"林工,您放心,我做了三十年鉗工,這點小活兒不在話下。"
說著,他更加用力地銼起來,手臂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但正是這種急于求成的心態,讓他的動作失去了往日的穩定和精準。
很快,主軸承的大致形狀出來了。
易中海放下大銼刀,換上精細的三角銼,開始加工軸承上的溝槽。
這一步更加考驗手藝,稍有不慎,就會破壞整個零件。
易中海的手微微顫抖,汗水從額頭滴落,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車間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的表演。
就連楊廠長和張書記也湊上前來,想看看老師傅的絕活。
隨著時間推移,軸承的溝槽逐漸成形,但易中海的心態卻越來越緊張。
他不時偷瞄林舟一眼,發現這個年輕人始終面帶微笑,看不出任何輕視或嘲笑的意思,這反而讓他更加緊張。
"咔嚓"——一聲輕微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銼得太用力了,導致溝槽的一側出現了裂痕。
"沒事,可以補救,"易中海安慰自己,繼續小心翼翼地加工。
但心理上的打擊已經影響了他的發揮,接下來的每一刀都不如以往穩定,導致錯誤越來越多。
終于,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艱苦加工,主軸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