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身后深不見底的懸崖,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涌上心頭。
她猛地貼近章鶴眠,語速極快,聲音卻異常清晰鎮定:“章大人,沒時間了!前面是追兵,后面是絕路,五哥哥一時半刻趕不到”
章鶴眠揮劍抵擋,喘著氣:“你有什么辦法?”
初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跳下去!崖下有水,或有一線生機!”
章鶴眠回頭看向身后的懸崖,跳下去幾乎九死一生。
他回過頭來,面前的這些追兵步步緊逼……。
初楹見他猶豫,急道:“你信不信我?”
這句話問得突兀。
章鶴眠腦中閃過與她相識以來的種種。
沒有更多時間權衡了
章鶴眠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信!”
[叮——章鶴眠好感度+15,當前好感:30]
“好!”初楹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她突然將軟劍舞成一團光幕,暫時逼開近身的敵人,同時左手一把抓住章鶴眠的手腕,低喝一聲:“跟我來!”
在周圍護衛驚愕的目光中,兩人竟不再抵抗,反而轉身朝著懸崖邊緣疾沖!
“攔住他們!放箭!”那陰鷙首領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幾支箭矢呼嘯而來,但已遲了。
縱身一躍的瞬間,失重感猛的襲來,狂風在耳邊呼嘯。
他下意識地反手握緊了初楹的手腕,另一只手護住胸前的證據
崖頂上,追兵們沖到邊緣,舉著火把向下張望。
只見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只有洶涌的水聲不斷傳來,哪里還看得到人影?
“這么高跳下去,下面又是激流,絕無生還可能!”一個護衛咋舌道。
那陰鷙首領眉頭緊鎖,凝視了崖下許久,終究不敢派人下去查看。
這懸崖太過險峻,夜間下去無異于送死。
他冷哼一聲:“搜尋附近,看看有沒有其他路徑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篤定:“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又是夜里,底下水流湍急,這兩人必死無疑了!走,我們先回去向小侯爺復命!”
不知過了多久,在懸崖下方約三分之二處,一處被藤蔓和斜生樹木半遮半掩的狹窄平臺上。
兩個渾身濕透、多處擦傷的身影,艱難地動了動。
初楹咳出幾口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率先松開了幾乎僵硬的手臂,借著頭頂微弱的星光。
看到自己被章鶴眠緊緊護在懷里。
“章大人……我們,好像暫時活下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輕顫。
懸崖之下,并非直接墜入激流。
初楹那精準的一躍,讓他們落在了這處突出的巖石上。
又順著邊緣滾落,被茂密的藤蔓緩沖,最終落在了河流旁邊
證據也因章鶴眠的保護而未曾掉落。
兩人互相攙扶著,找到了一處山洞,如今天太黑了,無法找到回去的路只能在這里先度過一晚。
章鶴眠深吸了幾口氣,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初楹,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公主殿下……”他聲音干澀,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和震驚,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低嘆,“……多謝”
章鶴眠見初楹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忍著疼痛去撿了些木枝回來生火。
初楹小-->>心地撥弄著火堆,讓火焰更旺一些,好烘干兩人濕透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