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試試手氣”章鶴眠忽然道,聲音平穩,“不必贏,也不必輸太多,主要是聽,是看,注意他們之間的暗語、交接,還有……是否有特別的人物進出后面”
他示意了一下那些區域。
云驍得了指令,精神一振,握了握拳:“看我的!”
他努力擺出闊少派頭,擠到一張玩牌九的桌邊,掏出一錠銀子換了籌碼,咋咋呼呼地玩了起來。
初楹則狀似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卻清澈冷靜地觀察著賭桌周圍的動靜,看能不能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章鶴眠立在稍遠處,將這里的格局、人員走動、明崗暗哨盡收眼底。
初楹注意到,那錢管事似乎對幾個常贏的賭客格外關注,偶爾會親自上前遞杯茶,說幾句閑話。
云驍玩了幾把,有輸有贏,大呼小叫,沒引起什么懷疑。
他偷偷朝初楹使眼色,示意沒發現什么特別。
就在此時,賭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簇擁著一個身著絳紫團花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錢管事一見此人,臉上立刻堆起比剛才熱烈十倍的笑容,幾乎是弓著腰小跑過去:“哎喲!小侯爺!您今日怎么得空親自過來了?快請快請,雅間早已給您備好了!”
是他!
張小侯爺!
初楹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往云驍身邊靠了靠。
云驍也停止了嚷嚷,悄悄豎起了耳朵。
章鶴眠斗篷下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鎖定在那被眾人簇擁的紫袍青年身上。
張小侯爺隨意“嗯”了一聲,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大堂。
在幾個姿色不錯的侍女身上停留片刻,才漫不經心道:“閑來無事,過來瞧瞧,最近生意如何?”
“托小侯爺的福,紅火得很!尤其是后頭新開的那局,幾位爺都玩得盡興……”
錢管事賠著笑,聲音壓低了,后面的話聽不真切。
張小侯爺似乎對賭場大廳的嘈雜有些不耐,揮了揮手:“行了,去后面說話”
說著,便在一眾小廝的簇擁下,徑直朝那有守衛把守的區域通道走去。
經過初楹他們附近時,張小侯爺的腳步似乎頓了頓。
“怎么了,小侯爺?”錢管事出聲詢問道。
“無妨,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張小侯爺并未過多留意,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消失在通道深處。
直到那身影不見,初楹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方才那一眼,雖只是隨意掃過,卻仍讓她感到一陣不適的黏膩。
云驍也悄悄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用口型對初楹道:“就是他?”
初楹微微點頭。
章鶴眠不知何時已悄然靠近,聲音低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他進去了的地方才是關鍵,里面恐怕不止是賭,肯定會有見不得光的事”
“但我們今日初次探查,不宜貿然深入”
他目光掃過那戒備森嚴的通道,又落回大廳,“今日所見,已證實此處確是張小侯爺重要據點,接下來,我們需要摸清他的另一處銷金窟—青樓。
“賭場斂財,青樓或許……更關乎他那些逼良為娼的勾當,以及結交某些人物的手段”
“章大人說的有理”云驍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初楹撫過腰間那枚仿佛還帶著清歡指尖溫度的香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只是開始,那些隱藏著的骯臟與罪孽,她要一點一點,全部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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