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七公主已經送到壽康宮,由太妃教養了”李公公躬身稟報。
“嗯”趙敬明頭也沒抬,淡淡應了一聲。
李公公斟酌著用語,小心翼翼地道:“皇上,韓貴人那邊……吵著要見您呢,哭得甚是可憐,您看……”
趙敬明筆下未停,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還有臉見朕?”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借刀sharen……眼下,還有比韓氏這把即將徹底廢掉的刀更合適的嗎?
“告訴她”趙敬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朕晚上……去見見她”
李公公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露分毫,恭敬應道:“嗻,奴才這就去傳話”
傍晚,韓貴人早已重新梳洗過,換上了一身素凈的衣裳,脂粉未施,眼眶紅腫。
她忐忑不安地在殿內踱步,直到聽到外面傳來皇上駕到的通傳聲,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門口,跪伏在地。
“臣妾……叩見皇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無比卑微。
趙敬明邁步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沒有叫她起身,徑直走到上首坐下,端起宮女奉上的茶,輕輕撥弄著浮沫。
“知錯了嗎?”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韓貴人抬起頭,淚眼婆娑:“臣妾知錯了!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因一時嫉妒與貴妃娘娘爭執,更不該失手……”
“臣妾不敢求皇上原諒,只求皇上……臣妾只有月兒一個孩子啊皇上!”
“求皇上開恩,讓我們母女團聚吧!只要能讓月兒回到臣妾身邊,臣妾愿意做任何事!”
她一邊說,一邊重重地磕頭,光潔的額頭很快便紅了一片。
趙敬明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磕頭的動作慢了下來,才緩緩開口。
“任何事?……韓貴人,你想將功折罪,恢復往日的榮光嗎?”
韓貴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悸。
她不是傻子,趙敬明的話暗示得太明顯了。
趙敬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她:“貴妃腹中的龍胎,是朕的心病,也是你的機會”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她若安然生產,楊氏氣焰更盛,你這輩子都別妄想七公主回到你身邊”
韓貴人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和一種扭曲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但若是……”趙敬明拖長了語調,欣賞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
“若是她福薄,保不住這一胎……那便是天意,一個無子又體弱的皇貴妃,還能坐得穩那個位置嗎?朕覺得,由一個戴罪立功,且懂得分寸的人來坐皇貴妃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韓貴人渾身顫抖起來,皇帝這是要借她的手,去除掉貴妃的孩子!
想到從前的種種,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再次俯下身去,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臣妾……愿為皇上效勞!萬死不辭!”
趙敬明看著腳下如同螻蟻般卑微順從的女人,滿意地笑了。
“很好,朕,等著你的好消息,事成之后,朕自然不會虧待你們母女。”
說完,他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了鐘粹宮。
殿內,韓貴人久久沒有起身,伏在地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為了女兒,為了自己的前程,她必須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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