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院判親自端著一盞血燕窩,步履沉穩地踏入殿中。
“娘娘,按照今日微臣調整的方子,這血燕窩已用文火慢燉足兩個時辰,最是溫補氣血,請您趁熱服用”
初楹公主靜立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掠過那碗看似無害的補品。
若在以往,她的心早已揪緊,但在幾柱香之前,就已經找系統修復了免毒丹的bug。
現在任何對母妃身體有害的藥物都沒作用了。
“有勞張院判了”
楊皇貴妃從容地將那碗血燕窩盡數服下。
過了一炷香后,皇貴妃不僅沒有任何不適,面色還紅潤了幾分。
皇貴妃輕輕舒了口氣,緩聲道:“這燕窩服下,腹中倒是暖融融的,很是舒適”
那碗血燕窩,他親自燉好,端上來的,這……這怎么可能?!
“怪不得張院判能穩居太醫之首呢”
初楹清亮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張院判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與慌亂,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干笑兩聲道:“哈哈,公主殿下謬贊了,微臣不敢當,不敢當!此乃娘娘鳳體康健,福澤深厚所致,微臣不過是盡本分而已”
養心殿內,趙敬明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
讓張院判安排的意外遲遲未能上演,而楊皇貴妃的胎像,竟一日日顯得愈發安穩。
更讓他不悅的是,朝堂之上,以楊將軍為首的幾個大臣,因著皇貴妃有孕晉封之事,腰桿似乎都硬挺了幾分。
雖未敢明,但那無形中流露出的底氣與隱隱的聯合之勢,讓他感到一種被掣肘的煩躁。
這日,太后召初楹前往慈寧宮說話。
太后捻著佛珠,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皇貴妃的身子,如今調養得如何了?”
初楹心知肚明,只揀著穩妥的話回:“回皇祖母,母妃一切安好,飲食起居皆由孫兒親自照料,不敢有絲毫懈怠,勞皇祖母掛心了。”
太后看著初楹明顯清減了些的面龐,眼中閃過一絲憐惜,輕輕嘆了口氣:“好孩子,難為你了,這般年紀便要承擔如此重擔。皇帝那邊……唉,你多勸著你母妃,寬心靜養,一切……還需以自身為重才是。”話
語中的無奈與暗示,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了初楹的心上。
從慈寧宮出來,初楹的心情愈發沉重。
太后的態度已然明了,她不會,或許也無力強行干預皇帝的決斷。
夜里楊皇貴妃夜間忽然腹痛,雖不劇烈,但也足以讓整個景陽宮人仰馬翻。
初楹偷偷的將江慕白帶來景陽宮,為母妃診脈。
片刻后,他眉頭微蹙,收回手,恭敬回稟:“公主,娘娘此乃心緒不寧,憂思過度,引發了輕微宮縮”
“幸而發現及時,并不嚴重,臣開一副湯藥,服下便可見效”
初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江太醫,只是郁結所致?沒有其他……的嗎”
江慕白語氣肯定:“回公主,脈象上看,確實如此。娘娘近日是否思慮過重,難以安寢?”
初楹看向榻上臉色蒼白的母妃,心中一陣刺痛。
是了,這日復一日的提心吊膽,這來自最親密之人的殺機,本身就是最鋒利的刀刃,這持續的緊張和壓力,何嘗不是一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