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會，繡春姑姑便捧出一個紫檀木的錦盒，小心翼翼地遞到初楹手中。

“十公主，這是太后娘娘賞賜給貴妃娘娘的，勞您帶回去”

繡春姑姑語氣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初楹雙手穩穩接過，再次屈膝，向太后行了一禮，聲音清脆而恭順：“孫兒多謝皇祖母賞賜，定當將皇祖母的心意轉達母妃”

章太后慈愛地擺了擺手，笑容里帶著些許倦意：“好孩子，回去吧，替哀家告訴你母妃，她的心意，哀家領了”

“是，孫兒告退”初楹捧著錦盒，低眉順眼，步履輕盈地退出了暖閣。

暖閣內，隨著初楹的離去，安靜了下來。

章太后望著門口方向，臉上那抹慣常的慈和笑容漸漸斂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侍立在一旁的繡春見狀輕聲問道：“太后娘娘，您這是怎么了？可是累了？”

太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復雜的感慨：“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這些年來，對楊貴妃……或許確實是虧待了些許”

繡春默然片刻，上前一步，替太后斟了杯熱茶，聲音壓得更低：“太后心善，只是……”

“楊家如今在軍中威望日重，兵權在手，樹大招風，陛下雖倚重，卻也難免……不能不防啊，貴妃要是有了皇子，難免楊大將軍不會生出bu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來”

“況且皇上，對貴妃娘娘也很是寵愛，沒有子嗣就坐上了貴妃的位子，太后何必如此自責呢”

太后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哎，是啊，帝王心術，平衡之道……罷了，不說這些了，扶哀家去歇歇吧”

“是，太后娘娘”

她將茶盞放下，扶著繡春的手站起身，走向內室。

初楹捧著錦盒回到景陽宮時，楊貴妃正看著兵書，見她回來，柔聲問道：“如何？太后可喜歡那糕點？”

初楹將錦盒呈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回母妃，皇祖母很是喜歡呢，一直在夸母妃有心，這是皇祖母特意賞賜給母妃的”

楊貴妃聞，眼中一亮，接過錦盒后緩緩打開。

當那支華麗奪目、意義非凡的鳳尾金步躍入眼簾時。

她先是怔住，隨即臉上綻開難以置信的狂喜，手指顫抖著輕輕撫過那栩栩如生的鳳尾和金絲鑲嵌的寶石。

“這……這是……”楊貴妃很是激動。

碧月在一旁也很是高興：“看來太后對娘娘您也是認可的”

初楹露出好奇又天真的神色：“母妃，這支步搖很特別嗎？看您如此高興”

楊貴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但眼中的光彩卻掩藏不住：“傻孩子，你可知這是什么？這是先皇在世時，在太后娘娘被冊封為皇后的典禮上，親自賞賜給她的鳳尾金步搖”

她將步搖拿起，對著光仔細端詳，語氣帶著無比的珍視，“太后將此物賞賜給本宮，其意深長……”

初楹適時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皇祖母果然是最看重母妃的！”

“看重？”楊貴妃唇角勾起一抹復雜的笑，似嘲似諷，又帶著幾分了然，“或許是，但也未必全是，罷了，無論如何本宮都是貴妃，后宮中沒有人能越過我去”

她欣慰的看著初楹，“回去歇著吧，跑這一趟是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