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顯露出來.......
這不就等于間接承認,那小子在和遲燼安打的時候,可能連真正的實力都沒有動用嗎?
果然,他旁邊的遲燼安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原本壓抑的暴戾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翻涌起來。
“沒有顯露出來?”
遲燼安重復著這句話,怒極反笑,那笑容冰冷而扭曲。
“他和我打的時候,甚至可能.......還沒用全力?”
“很好.......”
遲燼安的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鐵銹般的血腥氣。
“下次見面,我絕對會殺了他。”
這句話他說得異常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仿佛給熒鐸下了一個不容更改的死亡宣判。
齊均毅看著遲燼安那副認真的模樣,只能在心里為那個不知名的家伙默默點了根蠟。
被遲燼安這個瘋子盯上,可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
他只希望,下次這倆貨碰面的時候,別又把什么地方拆得稀巴爛,畢竟維修經費申請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齊均毅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明天再來了。
讓這個狀態下的遲燼安在旁邊,觀看審訊的過程?
怕不是三句話沒問出來,他就能因為某個關鍵詞聯想到那個家伙,然后直接暴走把審訊室連同里面的人都給拆了。
必須想辦法把這尊煞神先引開。
他腦筋飛快轉動,回憶著近期堆積如山的各種報告和情報。
突然,一條之前并未太過重視的信息閃過腦海——一起發生在教會外圍成員身上的、手段殘忍的ansha事件。
有了!
齊均毅臉上不動聲色,故意用一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打破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對了,說起‘共蝕’........前兩天,三區有個負責基層物資調配的神父,晚上回家路上被人做掉了。“
“現場處理得很粗糙,留下了點東西。”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到遲燼安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雖然他的目光還盯著審訊室,但注意力顯然被吸引了部分過來。
“根據痕跡部門初步分析,現場殘留異變的氣息,但結合那殘忍的折磨手法,不排除是‘共蝕’那些瘋子的手筆。”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這事兒有點意思但我不太確定”的表情。
“本來這事兒不歸我們管,不過既然你對他們這么‘感興趣’.......”
齊均毅的話還沒完全說完,遲燼安那如同凝固般的身影已經動了。
“在哪?”遲燼安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低沉。
齊均毅心中暗松一口氣,面上卻依舊平靜,迅速報出了檔案編號。
“檔案號是dt-734,詳情我可不記得。”
遲燼安不再多,甚至沒有再看審訊室一眼,身形一晃,已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齊均毅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比打了一架還累。
“總算把這瘋子支走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和思緒,再次將手按在了審訊室的門上。
至于把遲燼安放出去會不會出什么事........
嗯,他相信岳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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