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云姿態慵懶地陷在懸浮沙發里,依舊穿著那身質感柔軟的米白色高領針織衫和寬松的闊腿褲,蓬松的白色卷發隨意披散,那對溫潤卻非人的羊角毫無遮掩的意圖。
他手中端著一杯粉紅色的酒液,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聽到開門聲,金色的橫瞳冷冷地掃了過來,還夾雜著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惡意。
“呵,真是令人感動。”
白牧云看著熒鐸,聲音幽幽地開了口,帶著濃濃的嘲諷。
“瞧瞧,這是誰啊?我們英勇無畏的‘潛伏者’終于舍得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被空間亂流丟到了某個異種巢穴里,成了它們的存糧,或者干脆迷失在空間維度的縫隙里了。”
他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要知道,我這邊可是收到確切情報,遲燼安那個瘋子都早就已經被異端審判庭的人找回去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他這話意在提醒熒鐸,能在那種混亂和遲燼安的盛怒下逃生,純屬僥幸,別真把自己當回事。
熒鐸手上的那些槍林彈雨看著嚇人,但在那種強者面前,根本不算事。
楊亦諧自動無視了白牧云的陰陽怪氣,他更關心實際利益,現在只想讓他這想了一路的問題得到答案。
熒鐸走到白牧云對面的沙發坐下,那雙空洞的金色眼眸直接鎖定對方,沒有任何寒暄,徑直開口:
“我們執行任務,穹頂給打錢嗎?”
“.......”
白牧云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跳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上,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討薪地模樣,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
“任務目標呢?‘亡靈’呢?東西沒到手,爛攤子倒是一堆,你還有臉跟我提錢?”
和遲燼安打了一架,拍賣行都塌了,“暗流”沒找他賠錢都算好的。
說到這個,白牧云的臉色沉了沉,原本想著這小子異術剛覺醒不久派不上什么用,結果居然和遲燼安那個瘋子打上一架,都能不落下風。
熒鐸面不改色,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理直氣壯”一些。
“任務失敗是你的問題,我恪盡職守,成功吸引主要火力,還能怪我?”
“而且我們穹頂那么大個組織,難道沒有任務津貼嗎?讓基層人員自掏腰包干活,可不利于組織凝聚力和可持續發展。”
他這一套有關員工權益的理論甩出來,差點把白牧云給噎住。
白牧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仿佛在確認熒鐸的腦子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人直接丟出去的沖動,耐著性子解釋道。
“........有錢,而且對于你這種長期潛伏任務,經費預算也不低。”
他話鋒一轉,必須得告訴熒鐸這個慘烈的現實。
“關鍵的問題在于,你現在的身份是‘熒鐸’,一個在靠著父母遺產過活的孤兒。”
“如果你的個人賬戶突然多出一筆來歷不明,數量龐大的入賬,這跟舉著喇叭宣布‘我有問題’有什么區別?”
“所以,任務相關的酬勞、獎金以及特殊行動經費,目前由組織統一管理,存放在一個與你身份隔離的加密賬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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