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毀天滅地般的動靜漸漸平息,又等了許久,確認真的安全了,趙老板才敢顫巍巍地探出頭。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間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如同末日災變過后的狼藉景象。
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被一股邪火取代,他扯著嗓子,對著附近一個正在引導疏散的“暗流”工作人員怒斥道。
“你們‘暗流’是怎么回事?!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來參加拍賣會,你們的安全保障就這么差?!我差點把命都丟在這里了!你們必須給個說法!賠償老子的損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一時間,周圍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萌可欣被他突然的高嗓門嚇了一跳,猝不及防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她也只能再心底里暗罵自己這個爹,可別把她連帶著一起坑死了。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外面如同廢墟般的場景,還有那些穿著黑衣,氣息冷峻的“暗流”人員,心中更加驚懼。
所以這個蠢貨憑什么認為他有資格去和那些人追究損失?!
不遠處,正強忍著內傷,指揮善后事宜的“蝶語者”聞聲,冰冷的視線立刻掃了過來。
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壓力,讓萌可欣感覺呼吸一窒,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蝶語者此時的心情極差,拍賣會被毀,自己也受了傷,還得收拾這些爛攤子,哪有心情聽一個暴發戶在這里聒噪?
“這位客人。”
伴隨著蝶語者的聲音而來的,還有一股精神上的壓迫感,趙老板瞬間噤聲,萌可欣嚇得連忙收緊心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怯懦無害。
“如果想安全離開,請立刻跟隨工作人員指引撤離,若再大聲喧嘩,干擾秩序,我不保證你在走出這里之后,還能完好無損地回到家。”
趙老板被那眼神和話語中的寒意嚇得一個激靈,臉上的怒容瞬間變成了諂媚和恐懼,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把拉住旁邊一直低著頭的女兒萌可欣,灰溜溜地混入疏散的人群,朝著出口快步溜去。
在他們經過蝶語者身邊時,蝶語者那深紫色的眼眸不經意地在萌可欣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他微微蹙眉,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待趙老板父女走遠,團長臨霄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蝶語者身邊。
“怎么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蝶語者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有些自嘲地低聲道。
“沒什么.......只是有點感慨,團長,你不覺得現在的精神系異術師,都有點泛濫了嗎?”
他目光掃過萌可欣消失的方向,又想起之前那個異變后還能發出精神沖擊的林皓。
“剛剛那個異變的小子是,還有剛剛過去的那個小姑娘........”
“雖然很微弱,但剛才她父親吵鬧時,她無意識散發出的那種精神波動,甚至能讓在場所有人都忽視了他們的存在。”
蝶語者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郁悶與不解。
“要知道,特殊類異術,尤其是精神類的,覺醒概率向來極低,萬中無一,怎么今晚就跟趕集似的,一會兒冒出來一個?”
“哦?是嗎?”
臨霄聞,冰藍色的眼眸也順著蝶語者的視線,望向萌可欣父女離開的通道口,冰藍色眼眸微微瞇起,目光中閃過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思量。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