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用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和崩潰的語氣,向沈澤熙詢問。
“這小子.......又在翻垃圾桶了?”
沈澤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松開了握著熒鐸胳膊的手,有些疲憊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發痛的太陽穴,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手臂還有些麻,雖然剛剛沒有被齊衡宇那一拳直接打中,但突然改變方向,還是受了些擦傷。
他剛才的確是在高度集中的戰斗狀態下,余光瞥見了角落一抹顯眼的熒光綠晃了過去。
原本他是沒有放在心上的,但他事先打量過場地環境,知道那是條死路,再結合那熟悉的視覺污染.......
在那一刻,他身體比腦子先動了,總算趕在熒鐸朝著那個垃圾桶撲過去之前,把人拽了回來。
熒鐸對此,只是無辜地眨了眨眼,視線焦點從墻壁和垃圾桶上移開,落在一旁的沈澤熙和表情精彩的齊衡宇身上,然后用他那毫無語調起伏的聲音開口。
“你們有看見一個白毛嗎?”
齊衡宇:“.......”
“等會兒,這小子竟然是會說話的?”
齊衡宇一整個人瞬間亞麻呆住了,上次見面的時候,熒鐸全程一句話沒說,像個自閉的小啞巴。
而這一次見,對方的行動帶著明顯目的性不說,甚至還會說話了。
不是說腦子出問題了,都很難治嗎?
和齊衡宇的一驚一乍不同,沈澤熙平復了一下呼吸,上下打量了一番熒鐸,對方的精神狀態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是學校已經找教會的人,去給他做過治療了。
但既然做了治療,為什么還是對垃圾桶愛的如此深沉呢?
面對熒鐸,他語氣下意識地,就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無奈,就當做是在對待孤兒院不懂事的小孩了。
“你是在找人嗎?”
“洛錦佑,我的室友。”
熒鐸回答得干脆利落,這利落的回答,齊衡宇看他的眼神卻像是見了鬼了。
學校的效率這么高的嗎?腦子出問題了,都能這么快就治好?
“他應該不在這里,這里是條死路.......”
沈澤熙試圖給熒鐸解釋,他要找的人是不可能藏在這里。
熒鐸只是執著地看著那個垃圾堆積的角落,沈澤熙只能繼續耐心地進行補充。
“人是沒辦法藏在墻里或者,嗯........垃圾桶里的。”
那雙空洞的金色眼眸執著地鎖定在那面斑駁,布滿雜草和陳年污漬的墻壁上,仿佛要將它洞穿。
空氣中彌漫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氣息對他毫無影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視覺上毫無異常的區域。
就是一片讓人不愿意多接近,哪怕只是一步的垃圾角。
齊衡宇看著熒鐸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心里的不耐和某種隱約的不安交織在一起。
他湊近沈澤熙,壓低聲音,用帶著點粗魯但不乏關切的語氣低聲道。
“喂,沈澤熙,我看這小子腦子還是不清醒,說不定是治療進行到一半,自己偷跑出來的。”
“咱們別跟他在這兒耗了,直接把他扭送到醫務室,然后找老師去。”
“這要是出點什么事,咱倆可說不清!”
沈澤熙也覺得熒鐸現在的狀態十分奇怪,雖然在他眼中的熒鐸,就沒有正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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