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的前一句話讓虞喜頷首不已,而后一句話,卻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識,只能懵懂地繼續點頭,雖不明,但覺厲。
趙無恤也明白,若想要組建他心目中合格的騎兵軍團,除了要想辦法做出像漢代環首刀那樣的劈砍鐵刀外,還得獲得數量龐大,而且品種優良的馬匹。
也就是說,他需要拿下一個上徍的產馬地。
趙無恤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千里之外,有新建起的大城晉陽,高冠朝服,發須斑白的趙氏名臣董安于或許正在整裝待發,準備南下新絳。晉陽城以北,是高聳的常山,常山之陽,名為代國。
那里矮小的丘陵密布,縱橫的河流不向南行,卻向北流,一直流到了一片廣袤的草原之上,良種的河套代馬,也就是后世的蒙古馬奔馳于綠草茵茵間。
那里還是歷史上,姐姐季嬴一路淚水斑駁的和親之地,也是“摩笄夫人”的殞命之所!
……
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到了“七月流火”之時,天氣開始漸漸轉涼,由夏入秋。每當日暮西陲,甚至能以肉眼看到“大火星”逐漸向西方緩緩下墜。
而趙無恤,也在這幾天里,正式滿了十四歲。
然而他的具體生辰,卻根本無人記得,因為直到他這一世的母親生下他之后,趙鞅才發覺自己居然又多了一個兒子——庶子。
無恤也沒打算大辦,讓薇置了一席燕饗,邀請趙廣德、計僑、王孫期、羊舌戎、成巫、竇彭祖等人來飲宴一番而已。井和田賁也被喊了過來,穿著皂衣,和已經穿上軍吏服裝的穆夏、虞喜陪坐在最末席。
趙無恤認為,對臣下,適當的懲戒要有,但籠絡的手段卻不能停。
倆人受到嚴懲,本來有些忐忑,但經過這一夜后,又覺得自己雖然受了君子懲罰,但那完全是出于公心和律令,私下的君臣的情分卻未受影響。他們頓時大受鼓舞,也給了他們日后再起的希望和決心。
此外,豎人寬從下宮送來了趙鞅賜給的金爰、絲帛;姐姐季嬴親自縫制的秋衣;此外還捎帶著樂靈子制作的驅蚊膏藥,清香撲鼻,不知道是用什么草藥做成的。
再加上薇為他縫補的一件新甲衣,生日禮物擺滿了一個案幾,看得趙無恤愣神半響,心中感到了些許親情和暖意。
成鄉眾人也都有各自的表示,而最讓趙無恤欣喜的,卻是他親自畫出圖形描述,讓計僑和匠人制作的“算盤”。
“啪啦啪啦”,手指靈活撥弄,大珠小珠落上下游動,熟悉的珠算聲響起,趙無恤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未完待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