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等人緊緊跟著井,順著路緩緩向府庫的位置走去。信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都沒發現什么異常,直到一處岔路口,井突然停了下來,提出了一條建議。
他說道:“尊使,我看還是要分為兩隊,兩邊同時舉火才行,否則,要是先燒了府庫,必然驚動鄉寺和卒伍們,匠作坊那邊就來不及去了。”
信使目光閃爍,最后還是同意了,這本來就是計劃好的事情。而且,叔齊君子信心滿滿地對他說過,井已經為他們效力過一次,背主這種事情,和**于士的女子一樣,有了第一次,就很難拒絕第二次。
他比劃著手勢下達命令,隨即和井兩人朝府庫摸去,因為那邊靠近鄉寺,不利于大批人行動。而其余人,則在井親信四人的帶領下,朝溪水邊的匠作坊悄悄走去。
府庫越來越近,都能看清其輪廓,兩人不約而同放輕了腳步。
就在這時,井突然低聲問道:“對了,還未曾問過尊使如何稱呼?事成之后,你我還要多多相處。”
信使心中暗罵,今日之后,你便是荒山野嶺的一具尸骸,相處甚么鬼?
但為了不讓井生疑,他還是甕聲甕氣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井仿佛了了心事般吁了口氣,繼續朝前挪動著,才走了幾步,他突然身子一縮,聲音急促地說道:“不好,有人過來了,快蹲下!”
信使一驚,靈敏地鉆到一棵栗樹后面躲避,他探頭出去一瞧,前方府庫大門緊閉,外邊空空蕩蕩,哪有什么人影。
人不在眼前,而在身后!
信使心中一顫,忽然感到耳旁有風,下意識地抽出了不知藏在何處的短劍,“哐當”一聲,格擋住了井的迅猛一刺。
“賊!汝是不想要你妹妹的性命了?”信使低聲威脅,死盯著突然發難的井看,心中暗道不妙,這難道是一出趙無恤的反間之計?
井沉默不答,提劍再次壓上,而從黑暗的墻角里,也沖出了一個蹲伏已久的人,從后面偷襲信使,正是井安排下的伍卒。
井也是到了今夜,才終于下定了決心,絕不背叛君子。但出于內心的怯懦和懼意,他也不敢把事情告知趙無恤,只想約合自己的幾名親信,把這件事做個了斷,再提著此人的頭顱,前去請罪。
從上次一劍釘死敏捷的貍貓就能看出,信使劍術高超,而且還會時不時摸出短劍投擲,讓人防不勝防。
很快,二打一的優勢便被消弭了,井的兵卒中了一劍,悶哼一聲后倒地不起。井身上也被割出了幾個傷口,縱然他努力反擊,卻被信使反逼到了一間土屋的墻面上,兩刃卡在了一起!
信使惡狠狠地問道:“為何要突然反水?”
井朝他面上啐了一口,也不答話。
“既然你不惜拋下家眷性命,也要為趙無恤效忠,那好,我便先送你去死,再親手殉了你的妹妹去陪你。”
井落于下風,劍鋒離他的臉越來越近,信使隔著蒙面,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然而,就在兩人僵持之時,不遠處的府庫大門卻轟然打開了!里面人影憧憧,一個高大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首先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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