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長槍依舊在身的打賞!順便先聲明下吧,本書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是一本爽文,無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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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范嘉在看著趙無恤的車駕遠去后,又朝人聲鼎沸的粟市里看了一眼,目光陰沉。他大概是第一個注意到麥粉大銷于市的卿子,也早已派人在旁觀察,查探清楚了價錢、運輸等事項。
因為,他明白,這是一筆利超十余倍的生意。只是在問過自家的粟商后,得知這種細若粘土的麥粉,若是讓隸臣妾舂搗,是絕對制不出來的,那趙無恤定是用了什么新的工藝,難說與買走的十多名魯國陶匠有關!
于是,范嘉回到漆陶市的匠作坊后,便招呼隸屬于范氏的市掾吏過來,囑咐道:“吾觀乎那趙氏子貨殖之人,似乎成分雜糅,汝等速速差人賄賂,定要弄清楚,這麥粉是如何制出的……”
一個百戶小鄉,就算把所有收獲的麥子都制成粉,也不過有萬石,換幾十萬石的糧秣。
可若是等到所有趙氏領邑都開始制作這種貨物販賣,而另外五卿卻還弄不清楚到底如何得來,那問題就嚴重了。
在多數新絳士大夫只關注庖廚會如何用麥粉制作可口的美食時,范嘉卻一眼看穿了隱藏在這種奇物背后的貨殖。
六卿若是開戰,必然需要馳車百駟,革車百乘,帶甲數萬。戰場從河西到朝歌,從晉陽到陸渾,千里饋糧。
到時候,前后方的軍內外開支,給家臣、謀士的犒賞,用于武器維修的膠漆等材料費用,保養戰車、甲胄的支出等,每天的消耗,日費百金!
古兵法云,食敵一石,當吾二十石!趙無恤現在做的事情,正是如此,他用少量麥粉向晉國士大夫換取大量粟米、牛馬。等到他積少成多,粟支十年之用,駟馬可以裝備千乘戰車時,范氏想要將趙氏迅速擊垮,就會變得極其困難!
于是范嘉又下令道:“此外,再派些人去下宮左近等候,每次邑市之日,必有成鄉國人出來,能用錢帛收買則好,若是不能,便綁一個回來!范、趙敵對已久,余可不能讓趙無恤坐地生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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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在回成鄉的路上,依然是王孫期為御戎,趙無恤扶車欄而站。
小童敖自從姐姐薇獻劍,表明了身份之后,便獲得了士一般的待遇,他被特許蹬車,一路由王孫期教導他駕車之法。但他的眼睛,卻一直不安分,時不時看看安步走在車側的井,又扭頭瞧了瞧趙無恤,欲又止……
“車有雙輪、單轅,車輿站人,前駕四馬,駕轅的馬稱之為服馬,兩旁的叫做驂馬。御戎要以手執八轡控制駟馬,正如詩,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兩服齊首,兩驂如手。”
雖然已經被王孫期教過一遍,但趙無恤依然認真地聽著。
中國春秋時期的戰車,是胸式系駕法,比同時期埃及、希臘的頸式系駕要先進得多。這大概是先秦戰車多為重型,甚至可以用來沖鋒陷陣的緣故,而不是埃及、赫梯那種輕型車,只能當射箭平臺用。
但也許真的是術業有專攻,趙無恤就是精于射術,劍術粗通,而駕馭之術則怎么學都沒法做得很好。
成鄉也有幾名車人和輪人,在趙無恤給計僑科普了初中力學后,對新制作的一輛戰車進行了一定的改造。比如在轅上多了根加固桿,加固了車軸,讓容易被障礙物掛住的長轂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