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入甕,趙無恤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敢請張子執紅棋先行!”
……
象棋對戰,將棋子排兵布陣,執紅的一方先走。又講究不鼓不成列,雙方輪流各走一招,直至分出勝、負、和,對局才算終了。
觀棋不語真君子,魏駒、樂符離兩人在旁默默圍觀,趙無恤和張孟談則你來我往,仿佛化身兩位對戰的將帥。
一邊對弈,兩人還一邊交談。
“久聞張子好讀《司馬法》及古兵書,對調兵遣將必定有所心得,以君來看,這象棋上的各兵種,是否合理?”
無恤開場便習慣性地執黑子“射”,也就是后世棋盤上的“炮”,將其橫挪了幾步。
張孟談下棋很慢,總要沉吟片刻才有行動,在思索的間隙,他緩緩說道:“射者,遠射之士也,殷商時便有‘多射’之職。弓箭以拋射為主,隔陣而射,可達百步,君子所制棋盤上的射士,想必乃呂锜、養由基、潘黨之輩也。”
他想了一會,將手放在了紅色的“兵”上,朝前動了一格:“兵者,徒卒也,你我一方各有五兵,或是暗喻魏獻子五陣之法?在晉國,步兵已是一軍中堅,恰如棋盤上一般。”
無恤頷首道:“正是,我聽聞南方吳國有位孫武子,已經全然以步卒為主力,五戰破郢。”
漸漸地,雙方開始接觸廝殺,黑車橫沖直撞,紅馬奔馳突進,隱約間竟有金戈之意,看得樂符離抓耳撓腮,魏駒眼花繚亂。
車為眾棋子中最強大的攻擊力,無論橫線、豎線均可行走,只要無子阻攔,步數不受限制,正和春秋戰國時的戰車用法相同:
車者,軍之羽翼也,所以陷堅陳,要強敵,遮走北也。戰車的重要性,張孟談不用說也知道。
望著趙無恤的黑馬抽空踏掉了自己的一枚紅兵,他遲疑地說道:“單騎走馬,此兵種軍中少有。”
趙無恤笑著解釋道:“騎者,軍之斥候也,馬走動的方法是一直一斜,暗喻其走險,走奇。”
魏駒歪了歪嘴,趙無恤單騎狩獵的事跡,早已傳遍了新絳的貴族圈子,但多數人是嗤之以鼻的,他就是其中之一。魏氏之兵以重裝步卒著稱,輔以戰車,對類似狄人的單騎則有些不屑。
若是讓趙無恤的輕騎士們與他家的步兵方陣對戰,魏駒覺得,自然是己方必勝!
張孟談回憶著自己學過的典史,拊掌道:“原來如此!談也想起來了,昔日秦文公以單騎七百狩獵于妍渭之會,將群戎逐出宗周故地,也是此法。”
“七百單騎?”趙無恤微微吃驚,沒想到在他之前兩百年,居然就有更早的騎兵出現!
……
屈原的《楚辭.招魂》:蓖(bi)蔽象棋,有六簿些,分營并進,道相迫些,成梟而牟,呼五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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