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居,金碧輝煌的包間內。
“咕嘟…嗝…”
主位上,一個腦袋油光锃亮的禿頂中年胖子,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一口濃重的棒子國腔調,聽得人直皺眉頭。
這位,就是棒子國醫學代表團的團長,王木遠。在棒子國,他也算一號人物,自詡針灸泰斗,走到哪兒都得被人前呼后擁。
“誰知道呢,按說早該到了…”
“嘿,說不準啊,跟哪個華夏小妞風流快活呢,這年頭…”有人接茬,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猥瑣勁。
“哈哈,聽說李副團長最近跟一個華夏小妞打得火熱,那叫一個蜜里調油…”
“那還用說?華夏小妞,最吃的不就是咱們外國人這一套?”說話那人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神情。
“嘖,別說李副團長這高大威猛的,就是那些黑大個,她們不也巴巴地往上貼?”
“可不是,上趕著…”
“……”
包間里,幾個棒子國男人笑作一團,肆無忌憚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話里話外,透著對華夏女人的不屑。
“吱呀――”
厚重的包間門突然被推開,打斷了這陣陣哄笑。
服務員領著一臉晦氣的周金然走了進來。
“哎喲,樸基,你可算來了!”
“怎么才來啊?老實交代,是不是跟華夏小妞鬼混去啦?”
“哈哈,快說說,華夏小妞的味道怎么樣?”
……
一見到周金然,這幫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調侃起來,一個個擠眉弄眼,滿臉堆笑。
然而,周金然卻像死了爹媽一樣,黑著一張臉,一不發,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樸基,你這是怎么了?”王木遠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他擱下手中的酒杯,聲音也冷了幾分,“咱們剛贏了云嶺省中醫院的那個什么首席,這是多露臉的事!你喪著個臉給誰看呢?”
“唉,提起來就晦氣,倒了八輩子血霉!”周金然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下,將在蛋糕店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每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阿西巴!”王木遠聽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紅木桌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群華夏人,簡直是刁民!”
“我必須上報給國家,讓他們好好治治華夏!”王木遠的聲音都在發顫,顯然氣得不輕。
“對!欺負咱們棒子國人,這事沒完!”
包間里,群情激憤。
“太囂張了….”
“跟他們沒完….”
這群人一個個義憤填膺,眼珠子瞪得像牛眼,恨不得立刻沖出去跟人拼命。
“這還不算!”周金然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沙啞,“我停在外面的車,也讓人給砸了!”
“那可是領事館特意給我配的車!”他猛地一拍大腿,仿佛那不是車,而是他家的傳家寶。
“什么?”
“華夏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大使館的座駕都敢動?”
“他們這是要造反啊?就不怕惹出國際爭端嗎?”
這下,眾人更是炸開了鍋,一個個像是被點著的炮仗。
“報警,必須報警!”有人尖著嗓子喊道。
“聯系領事館,讓他們跟華夏方面交涉!”也有人提議。
“哼!”王木遠冷哼一聲,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八成是華夏人輸了比賽,急眼了!”
“鄭團長,明天跟濟生堂比試,必須得把聲勢搞大!”有人提議,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險。
“沒錯!華夏人越是氣急敗壞,咱們就越要讓他們丟人現眼!”
“媒體,所有媒體都得通知到!”王木遠獰笑著,眼中閃過一絲毒辣,“讓全世界都開開眼,看看他們所謂的中醫,是怎么被咱們韓醫按在地上摩擦的!讓他們好好學著點!”
“來,接著奏樂接著舞!”王木遠舉起酒杯,大聲吆喝著,“華夏中醫,在我們面前就是個屁!”
“對,喝酒!”
“干杯!”
這幫棒子國的醫生,已經完全不把華夏中醫當回事了,一個比一個狂妄。
幾句污穢語之后,又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特別是桌上的西瓜!
這玩意兒在棒子國,那可是金貴東西,有錢都未必吃得上。哪像在華夏,一到夏天,西瓜都爛在地里沒人要…
“哎,對了,李副團長,你那個華夏妞呢?”
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家伙,用胳膊肘頂了頂周金然,一臉壞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桌人聽見。
“提她做什么?”周金然一臉嫌棄,嘴角撇了撇,“華夏女人?配跟咱們坐一起吃飯?”
“我讓那娘們在酒店洗干凈等著呢,等老子吃飽喝足了,再去好好‘收拾’她!”周金然故意把“收拾”兩個字咬得很重,“這正是她分內的事兒!”
“哈哈哈,李副團長真會玩!”
“高,實在是高…”
周圍一陣哄笑。
這幫人,根本就沒把國人當回事。
“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間,你們誰跟我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