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葉陽眼皮微抬,似笑非笑。
“我韓峻對天發誓,我要是事先知道畢青那狗東西冤枉了葉先生,出門就被車撞死!”韓峻豎起三根手指,指尖有些發顫,眼神卻異常堅定。為了撇清關系,他也是豁出去了。
“葉先生,待會兒真有大人物要來。您可千萬別被小人蒙蔽,冤枉了我啊!”韓峻急切地補充,語氣近乎哀求。
轟隆!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炸響,仿佛老天爺都在回應韓峻的誓。
“……”韓峻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五官扭曲,像是吞了一只死雙子。心里把老天爺罵了個底朝天,這雷也太會挑時候了。
葉陽沒搭理韓峻,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王峰,意味深長。
王峰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自然明白這是葉陽在給他遞話。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冷哼道:“監獄長,您真不知道葉先生是冤枉的?我可沒忘記,您之前是怎么‘特別’交代我們的,玄牢,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多管閑事’,現在怎么就不認賬了?”
“你……你血口噴人!”韓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色由紅轉青,指著王峰的鼻子破口大罵:“王峰!你他娘的少給老子潑臟水!我看你是想造反,想坐老子的位置想瘋了吧!”
“潑臟水?”王峰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里,韓峻那尖細的聲音清晰可聞,正是他要求獄警對玄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命令,每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韓峻臉上。
“監獄長,現在是誰在潑臟水?”王峰眼神凌厲,步步緊逼。
“你…你…”韓峻冷汗直冒,渾身顫抖如篩糠。他萬萬沒想到,平日里對他聽計從的王峰,竟然留了這么一手!這下,他真是百口莫辯了。結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葉先生,這錄音…不能當證據!他…他這是栽贓陷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峰冷冷回敬。
“放屁!”韓峻徹底失態,理智被憤怒吞噬。他猛地撲上去,揮拳砸向王峰。
這一拳,飽含了他所有的怨氣和不甘。
王峰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看韓峻動手,他立刻還擊。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監倉外響起。
這腳步聲,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而且人數眾多。
片刻后,嵇錚身穿軍裝,龍行虎步地走進監倉。他身后,幾個身穿便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緊隨其后,一個個面色凝重。
“韓峻!你們在干什么!”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震懾全場。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看到眼前這混亂不堪的一幕,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楊…朱書記?”韓峻和王峰聽到這聲音,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瞬間停下了動作,抬頭一看,嚇得差點尿褲子。
來人正是嶺南政法委書記,朱守青!
“成何體統!給我站到一邊去!”朱守青怒不可遏,指著兩人大聲呵斥。
平日里,韓峻和王峰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現在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像街頭混混一樣打架,簡直是丟盡了他的臉。
韓峻和王峰此刻也顧不上疼了,像兩只鵪鶉一樣,乖乖地站到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朱守青轉過身,目光落在葉陽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葉先生,您沒事吧?都怪我管教無方,讓您受驚了。”
“我有啥子事嘛?”葉陽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他夾起一片海參放進嘴里,細嚼慢咽,然后才慢悠悠地說:“你們來得正好,這宵夜還挺豐盛的,一起吃點?”
嵇錚看著葉陽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火急火燎地趕來,生怕他出事,結果這小子倒好,還有心思在這里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