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老常你怎么樣了?你可別嚇我啊!”
吳玉蘭撲到常青志身邊,抱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我沒事……快……給葉陽……打電話……”
常青志強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地說道。
他知道,這伙人是沖著葉陽來的。
吳玉蘭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葉陽的號碼。
可電話那頭,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丁明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可葉陽的電話為什么一直關機?
難道他早就知道了什么,躲起來了?
丁明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慢著,你們不能動他!”
一頭金發的童雁,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猛地張開雙臂,將常青志夫婦護在身后。
她目光如炬,一一掃過丁明煜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連楚先生的朋友也敢招惹!”
丁明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目光在童雁那張混血面孔上流連片刻,隨即閃過一絲玩味。
“喲,還是個美女?”
他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
“你也是葉陽的朋友?”
“沒錯!”
童雁眼神堅定,毫不退縮,
“你們今天要是不給一個交代,楚先生肯定不會輕饒你們!”
“哼!”丁明煜冷笑一聲,他最受不了別人威脅,尤其還是個女人,“你真當葉陽能只手遮天?我丁明煜……”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傲氣十足。
“就不信這個邪!”
丁明煜故意頓了頓,眼珠子一轉,余光瞥見濟生堂里眾人緊張的神情,心中更加得意。
他猛地提氣,讓聲音盡可能大。
“今天只要姓楚的敢現身,我保證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
他料定葉陽不敢來,至少現在不敢。
“哦?是嗎?你想讓誰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呢?”
突然,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像是從天邊飄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話音未落,門口人影一晃,兩個人已經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原本就一片狼藉的濟生堂,因為這兩個不速之客,氣氛更顯詭異。
“哪個王八蛋褲襠沒拴緊,把你給露出來了?”
丁明煜正沉浸在自己的“英雄氣概”中,冷不丁被人打斷,心中騰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猛地轉過頭,
一個頭戴破草帽,穿著洗得發白牛仔褲的年輕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年輕人身邊,站著一個身高體壯,像座鐵塔似的男人,
那男人皮膚黝黑,胳膊比普通人大腿還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刁陽,你們可算來了!”
童雁看到來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抬手指著丁明煜,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們……他們把濟生堂給砸了,還……還揚要讓楚先生難堪!”
童雁緊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若是平時,她早就沖上去把這幫人揍得滿地找牙了。
可恨她現在真氣盡失,跟個普通女子沒什么兩樣,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囂張。
“美女,別急,別急啊,我們都聽到了!”
刁陽笑嘻嘻地安慰童雁,
然后,他夸張地扭頭,對身邊的周樸厚擠眉弄眼,
“樸厚,你聽到了嗎?這小子剛才說什么來著,他好像罵你是王八蛋吧?”
“對啊,他還說要給老葉好看呢!我耳朵可尖著呢!”
刁陽故意頓了頓,添油加醋。
“這家伙,擺明了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說這事兒怎么辦?”
“他……罵俺?”
周樸厚果然被刁陽帶進了溝里,一雙牛眼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丁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