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緊握雙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刁陽,你……”
葉瀾的眼眶瞬間紅了,她難以想象,平日里沉默寡的刁陽,竟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蕭家來人的時候,你不在?”
葉陽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刁陽。
“師父……他早就算到了。”
刁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算到蕭家會來尋仇,提前支開了我。等我回來……蕭家的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到這里,刁陽的聲音里除了憤怒,還有深深的懊悔和自責。如果當時他在,或許……
“蕭家,究竟是什么來頭?”葉陽繼續追問,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粵州……古武世家,也是粵東地區最大的財閥。”刁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地上,激起回聲。
“他們為何要找你?”葉瀾忍不住插話,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不知道。”刁陽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問過師父,可他老人家……始終不肯告訴我。”
“……”
葉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刁陽的肩膀,一切都在眼神里。
男人之間的交流,有時無需語,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足矣。
“刁陽,你應該留在粵州,為師父報仇!”
葉瀾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被震得濺了出來,灑落在桌面上。她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一切不平都焚燒殆盡。
“怕什么?我和葉陽陪你一起,滅了蕭家!”
“不急。”
葉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打斷了葉瀾的慷慨激昂。他知道,血青山讓刁陽來海州,絕非讓他逃避現實。
“今晚,先去拍賣會。若真是蕭家的人,再從長計議。”
“好!那晚我肯定跟上!”葉瀾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堅定。
“刁陽是你的朋友,就是我葉瀾的朋友!朋友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俺也去!”
周樸厚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什么狗屁蕭家,竟敢如此囂張!俺非得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晚咱們一塊兒。”
葉陽的目光轉向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野比父女。
“山田惠子,你們先留在這里,可好?”
“嗨!一切按楚先生的意思來!”山田惠子深深鞠躬,恭敬地回答。
葉陽知道刁陽此刻心情必定低落,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葉瀾先行離開了錦華會。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海州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換上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霓裳。
突然,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一列車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緩緩駛入人們的視野。
為首的是一輛加長版邁巴赫,后面緊跟著數輛黑色奔馳,清一色的s級。
這陣仗,在海州可不多見。
“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