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接過藥方,掃了一眼,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藥方……”葉陽欲又止。
“楚哥,這藥方有問題?”周樸厚察覺到葉陽的異樣,緊張地問道。
“問題大了,”葉陽深吸一口氣,“這哪是治著涼的藥,分明是……”
“是啥?”周樸厚追問道。
“這藥喝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人就沒了。”葉陽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啥?!”周樸厚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楚哥,你……你可別嚇俺!”
“我嚇你干什么?”葉陽冷冷地看著他,“你老板這是想讓你背黑鍋!”
“背黑鍋?俺……俺不明白……”周樸厚一臉茫然。
“他這是想換老婆,又不想自己動手,就讓你來當替罪羊!”葉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不能吧?俺老板平時對俺……挺好的……”周樸厚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人心隔肚皮,”葉陽搖搖頭,“等他老婆死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到時候警察找上門,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那俺咋辦?”周樸厚徹底慌了神,聲音都帶著哭腔。
“這藥方,真是他給你的?”葉陽再次確認。
“是……是啊……”周樸厚顫抖著聲音回答。
“你個傻大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葉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現在回去,看能不能找到他讓你抓藥的證據,實在不行就報警!”
“中!”周樸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走,我跟你一起去!”葉陽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擔心他沖動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周樸厚沒有拒絕。
兩人上了車,直奔周樸厚老板王善仁的家。
王善仁家住在一個高檔小區,裝修豪華。
此刻,王善仁正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對文玩核桃,悠閑地哼著小曲。
聽到門鈴聲,他起身去開門。
看到周樸厚和葉陽站在門口,王善仁愣了一下:“樸厚,你……你怎么又回來了?藥抓回來了?”
“王善仁,你個鱉孫!”周樸厚怒吼一聲,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猛地沖了上去,一把揪住王善仁的衣領。
“樸厚,你……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王善仁嚇得臉色煞白,手中的核桃也掉在了地上。
“說什么說?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周樸厚說著,揮起拳頭就要朝王善仁臉上砸去。“樸厚,手松開!”
王善仁的聲音幾乎變了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緊盯著周樸厚,生怕那雙能捏碎石頭的手擰斷自己的脖子。
“老板……”周樸厚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那臭娘們,背著我偷人!”王善仁眼圈發紅,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她要離婚,還要分走一半家產!”
“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他一把抓住周樸厚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樸厚,我也不想害人啊!”
“放屁!”周樸厚猛地一掙,王善仁直接被甩到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讓俺送藥,出了事,俺就是替罪羊?”周樸厚的聲音像是壓抑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我……”王善仁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什么都是徒勞。平時那個悶葫蘆一樣的周樸厚,怎么突然變聰明了?
“你……你這是坑俺!”周樸厚咬牙切齒,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樸厚,這事兒到此為止。”葉陽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周樸厚頭頂的怒火。
他走到周樸厚身邊,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轉過頭,葉陽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善仁,眼神冰冷:“賠錢,這事兒就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