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媽……我媽她……她不要我了……”
周蓮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母親的這通電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楊瑾看準時機,繼續追問。
這次,周蓮沒有再做任何隱瞞,把自己如何被人收買、如何編造謊、如何陷害常小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其實……其實是紀陽……是他……是他強行把常小萱拉進小樹林的……嗚嗚……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撒謊了……”
周蓮徹底崩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悔恨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糊涂,竟然會惹出這么大的麻煩,甚至連自己最親的母親都要和她斷絕關系。
“荒唐!”
楊瑾怒斥一聲,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番謊,會給常小萱同學帶來多大的傷害?”
“我……我知道錯了!韓警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別抓我好不好?我以后……我絕對不再犯了……”
周蓮哭得梨花帶雨,一個勁地向楊瑾認錯求饒,悔不當初。
特別是想到母親那決絕的態度,更是讓她感到心如刀絞。
“行了,周蓮,你也別哭了。至于怎么處理,等找到常小萱再說。你先回去吧。”
楊瑾的語氣中充滿了厭惡。她揮了揮手,示意周蓮離開。
她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快步走出了校長辦公室,一路趕往北城派出所。
她并不知道,此時的北城派出所,已經亂成了一團。
就在她趕來學校的這段時間。
警方在郊外的一處懸崖下,發現了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紀陽。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紀陽的父母帶著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派出所,吵著嚷著要見“兇手”,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把那個小賤人給我交出來!我要讓她給我的兒子償命!”
“敢動我兒子,老娘今天非得活剝了她!”
“……”
紀陽的母親毋雪,身材臃腫,但全身上下都是閃亮的飾品,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她是北城有名的房地產老板,出了名的潑辣蠻橫,在北城幾乎可以橫著走。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這兒是警局,請您注意辭!”
一名剛入職不久的年輕警察,看到這陣仗,雖然心里也有些發憷,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勸阻。
“滾一邊去!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毋雪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管老娘的事?把宋剛給我叫出來,我有話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