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錚怒目圓睜,恨不得把嵇晟塞回娘胎里重造。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是軍營!你現在是兵哥哥!只有命令,沒有討價還價!”
聽到這話,嵇晟眼眶一紅,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他緊緊咬著嘴唇,聲音都帶著哭腔:
“要是我媽還在……她肯定不會讓我這么窩火……我恨你!都怪你!”
說完,嵇晟猛地轉身,一陣風似的沖出了訓練場,背影像只受傷的小獸。
嵇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這種性格,根本就不適合當特種兵!”
葉陽看著嵇晟消失的方向,直不諱。
“楚旅長,你好!”
一直沉默不語的政委,此刻突然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方便單獨談談嗎?”
“哦?有啥不能當面說的?”
葉陽一愣,上下打量著這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政委。
心想這人看著挺和善,但眼神里卻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不過,葉陽也沒多想,點點頭,跟著政委走到了一旁僻靜處。
“楚旅長,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問。”
政委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關于嵇晟,有些事,我覺得還是跟你說清楚比較好。”
“嵇錚自己咋不來跟我解釋?”
葉陽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問。
“司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鐵面閻王’,對誰都一個樣,怎么可能跟你說這些私事?”
政委苦笑著搖了搖頭。
“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兒。”
“行吧,那你說,我聽著。”
葉陽聳了聳肩。
其實他心里也跟貓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以嵇錚的身份地位,怎么會養出嵇晟這么個……一難盡的兒子?
政委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出了程家的隱秘。
原來,嵇晟的母親是一位女中豪杰,生前是一名屢破奇案的刑警。
在嵇晟十歲那年,為了保護一名被拐賣的兒童,她只身與歹徒搏斗,最后壯烈犧牲。
從那以后,嵇錚的世界就塌了一半。
他既要忙部隊里的事,又要照顧年幼的嵇晟,常常是心力交瘁。
而嵇晟,也因為母親的離世,性情大變。
他變得孤僻、暴躁,動不動就跟人干架。
有一次,幾個熊孩子罵他是“沒媽的野種”,結果被嵇晟打得頭破血流,差點沒鬧出人命……
聽到這里,葉陽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終于明白,嵇晟的“熊”,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命運狠狠捉弄的結果。
“楚旅長,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嵇晟這孩子,小時候可懂事了,要不是……唉,誰家沒點難事呢?”
政委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惋惜。
“行了,我知道了!”
葉陽點點頭,眉頭緊鎖。
不管怎么說,嵇晟也算是烈士后代,自己不能不管。
兩人結束了談話,回到了訓練場。
葉陽看著嵇錚,語氣認真:
“程司令,嵇晟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交給我!”
“我相信你!”
嵇錚用力握住葉陽的手,眼神中滿是信任和感激:
“那就拜托你了!我還有個緊急會議,得馬上趕回去,你們繼續訓練!”
“是,首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