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悶響,那兩個黑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華夏人,你們…好大的膽!”
黑衣人捂著頭,血順著指縫往外淌。他掙扎著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葉陽、周樸厚,最后死死盯住周樸厚,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閉嘴!”葉陽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在華夏的地界,什么時候輪到你們棒子在這兒咋咋呼呼了?”他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這次只是敲打敲打你,下次…”
葉陽沒把話說完,但那股子寒意,已經讓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哆嗦。
“說得好!”
人群中,一個穿著背心、露出結實肌肉的小伙子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叫好。
周圍吃飯的客人也都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聲討起來。
“這些泡菜佬,除了偷我們華夏的東西,還會干啥?”
“美女,需不需要幫忙?我這兒有‘趁手’的家伙!”一個剃著光頭、胳膊上紋著條龍的壯漢,舉起手里的啤酒瓶,朝葉瀾擠眉弄眼。
黑衣人聽著這些罵聲,臉色跟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喘不上氣來。
他想罵回去,可又不知道該怎么罵。
“聽見沒?我老公讓你們滾蛋!”葉瀾雙手叉腰,活像一只斗勝了的母雞,下巴高高地昂著。
站在一旁的沙縣老板,徹底懵了。
他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就是龍大小姐看上的“倒霉蛋”啊?
“咳…葉瀾,你別亂說!”
葉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老公”二字,鬧了個大紅臉,耳朵根都燒起來了。
“我哪兒瞎扯了?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葉瀾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對著葉陽拋了個媚眼,眼里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
眾人一陣無語。
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黑衣人見勢不妙,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惡狠狠地瞪了葉陽一眼,捂著血淋淋的頭,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忠厚,你剛才那招…叫什么來著?真帶勁!”葉瀾蹦蹦跳跳地跑到周樸厚身邊,兩眼冒星星。
“這樣,我一個月給你十萬塊,你來做我爸的私人護衛吧,怎么樣?”
周樸厚只是咧嘴笑了笑,沒接話。
他埋頭對付著面前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食物。
童雁站在一旁,看著周樸厚風卷殘云般的速度,眼角直抽抽。
這飯量…真不是蓋的!
幾個人酒足飯飽,準備結賬走人。
葉陽剛要掏錢包,周樸厚卻搶先一步,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零錢,遞給了老板。
然后,他又從老板手里接過一個打包盒。
“忠厚,你…你還沒吃飽?”葉瀾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給我娘帶的,她老人家愛吃這個。”周樸厚撓了撓頭,憨憨地笑著。
這笑容,跟他剛才動手時的兇悍勁兒,簡直是兩個人。
“這樣啊!”葉瀾眼珠子一轉,突然挽住葉陽的胳膊,笑嘻嘻地說:“走吧,本小姐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周樸厚一愣,有點懵。
不過,他也沒追問,朝葉陽擺了擺手,就拎著打包盒,一溜小跑沒了影。
……
濟生堂。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申玉看著跪在地上、腦袋上纏著繃帶的保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尖利刺耳:“賀市首!這就是你們海州的待客之道?我們哪還敢在這兒投錢?!”
“是啊!”金浩也黑著臉,在一旁敲邊鼓,“今天這事,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立馬走人!”
“申玉小姐,金浩先生,你們先消消氣,我保證,一定把打人的家伙抓起來,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倪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生怕這兩個財神爺真的撤資了。
“賀市首,這事肯定有誤會,葉陽他不是那種人!”常青志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替葉陽說幾句好話。
“你給我住口!”倪謀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常青志一眼,聲音里充滿了怒火,“安醫生,你別以為有遠洋給你撐腰,就可以胡作非為!你看看,你把人揍成啥樣了?!”他指著跪在地上的保鏢,氣得渾身發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