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肖然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可是為何,你卻在我們面前,將煉丹天賦的底細全部倒出來了?”
“你們不同,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鐘楚琳理所當然道,“說起來,如此大恩,還不知該如何回報呢,若還有意隱瞞,那是不知好歹了!”
葉肖然盯了她一會,不知對方所說一切是不是全都是真話,不過,這理由倒很強大,無緣無故的,他也不能反駁。
只好又將話題轉往別的方面,“你一身本領,又從何處學來?”
鐘楚琳的目光這時不由神往起來,仿佛迷迷糊糊間陷入過往的一種美好回憶。
沉默半晌后,她才幽幽說道:“我自幼生活在極北苦寒之地,原本長于再普通不過一平民百姓之家。在我不到十歲那年,當地突然來了一位須發皆的垂垂老者。”
“他見到我之后,就大夸我天賦異稟,一定要收為傳人……后來,他就在我家附近住下了,不但教我修行,還將一身煉丹本領傾囊相授……”
那教你的人丹術也高得離譜才行,至少傳聞中整個修界應該不存在這種人物才對。
“那位老者,你可知道是何來頭?”葉肖然忍不住問道。
“師傅他老人家沒有說,連姓名都沒告訴我。”鐘楚琳搖搖頭。
這線索倒斷得干干凈凈。
葉肖然接著又問:“那后來呢,你師傅去哪了?”
鐘楚琳神色黯然下去,“師傅他大概教我六、七年之后,就壽終正寢,過世了。”
呃,這又是一出高人將掛,傾囊相授的傳奇戲碼。
不說絕對不可能,只是鐘楚琳的運氣實在也太好了點,如果她所說都屬實的話。
不過種種一切,看似又合情合理,找不出半點破綻。
葉肖然只好暫且相信她。
“那后來呢,你怎么會落到劍宗手里?”葉肖然繼續問。
“師傅過世之后,我一直待在家鄉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平時修修習,煉煉丹,日子過得自由自在……”
“可漸漸的,我在附近也小有名氣了,然后難免卷入修界紛爭,不少修士都上門打擾,有些人還好,只為求丹,而更多的人卻像劍宗那樣,要強行擄走我幫他們煉丹……”
“我十二出頭的一場戰役當中,我的家人全被屠殺,只剩下我僥幸保得性命,但從此,也被近流落江湖……”
“接下來獨自闖蕩江湖的日子,我更加小心謹慎,盡量撿人少的地方隱居,如此戰戰兢兢總算又度過了數十年,期間,我的修為與丹術自然又長進不少……”
“后來行蹤總歸還是暴露了,來的就是劍宗的人,他們把我擄獲并長期關押起來……”
鐘楚琳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對自身命運坎坷的感慨以及對劍宗的怨恨溢于表。說得房間里的其他三人也不由神色肅然起來。
片刻后,葉肖然才重新打點精神,暗暗看了慕容姍一眼,慕容姍不動聲色地沖他輕輕頷首,表明鐘楚琳所說并非虛。看來,這一遭遇鐘楚琳之前也與她傾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