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智慧與口才亦是實力,且符合農教‘調和’之理念”。
裁決宣布時,臺下先是一片寂靜,接著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不服,有人覺得新奇,更多人則盯著那銀發少年,眼神復雜。
銀發少年倒很坦然,領著隊友行禮退場。
經過觀禮臺時,他抬頭朝蘇渺這邊看了一眼,眉眼彎彎,笑得純良無害。
通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根腳是弱了點,但這份機變……嘖,要是準提那老小子看見了,肯定喜歡。西方教就缺這種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人才’。”
蘇渺瞥他,什么時候師父和準提師叔關系這么好了?
“師父想幫準提師叔挖人?”
“那倒不至于,咱們農教也缺這種嘛。就是覺得……回頭可以跟多寶提一句,讓他注意下這類苗子。西方教那邊,有時候光靠武力不夠,得會‘說’。”
考核持續了整整七日。
七日里,蘇渺白天坐在觀禮臺,晚上回仙宮批閱積壓的玉簡。
通天大多數時候陪著她,偶爾溜下山去圣城閑逛,回來時總帶著各種吃食。
第七日,考核結束。
晉升名單公布,內門晉升親傳者九人,外門晉升內門者三千七百余人,另有數百人獲得貢獻點獎勵和特殊表彰。
蘇渺親自為晉升者頒發獎勵。
她站在高臺上,看著一個個年輕面孔從面前走過。
有人族,有妖族,有草木精靈,甚至還有兩個器靈化形的,都是這些年陸續加入的。
他們接過丹藥、法寶、功法玉簡時,手都在抖。
有人激動得眼圈發紅,有人強裝鎮定卻同手同腳,還有個憨厚的熊妖,領完獎勵后突然跪下,哐哐磕了三個響頭,把臺子都震得晃了晃。
臺下響起善意的哄笑。
蘇渺也笑了,親自上前扶他起來。
輪到那個銀發訛獸少年時,蘇渺多看了他一眼。
“你叫白?”
“回教主,是。”少年躬身,姿態無可挑剔。
“你的戰術很特別。”
白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
“弟子修為低微,只能取巧。讓教主見笑了。”
“不是取巧,能讓人心甘情愿放棄爭斗,也是本事。農教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不止是能打的。”
蘇渺是真心覺得,白是個外交官的料子。
白怔了怔,隨即笑容深了幾分,后退一步,鄭重行禮。
“謝教主,弟子入教前就看明白了,農教容得下各種本事,但容不下對同門真正的惡意。幻術是工具,話術是工具,坑蒙拐騙……只要不傷及根本、不違背教義,好像也能算工具。”
通天在旁邊樂得拍扶手。
“聽聽!這歪理一套一套的!那準提老小子肯定喜歡!”
蘇渺遞給他獎勵,白雙手接過,退下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全部頒發完畢,蘇渺重新走到臺前,弟子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掃過臺下那些年輕、熾熱、充滿期盼的臉龐,聲音清越沉穩。
“今日站在這里的,跟腳各異,來歷不同。但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農教弟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