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腳下,巫族部落一如往常地喧囂熱鬧。
蘇渺正被一群精力過剩的女性大巫圍在中間,像個被擺弄的精致娃娃。
手里被塞滿了各種肉干和靈果,臉頰上剛剛又被熱情過頭的大巫親了一口,留下一點濕漉漉的痕跡。
蘇渺生無可戀地,嚼著兇獸肉干,感覺腮幫子都酸了。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每天不是被埋胸就是被投喂,再不然就是被rua頭發捏臉蛋,腳都不帶沾地的,她感覺自己快要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了!
就在她琢磨著今天該用什么借口開溜時。
一道清輝,越過了不周山,精準無誤地落入她的小手中。
清輝散去,化作一枚熟悉的玉符。
是元始師父的傳訊玉符!
蘇渺精神猛地一振,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連忙將手里沒吃完的肉干果子,一股腦塞給旁邊的大巫手里。
也顧不上擦臉,立刻將神識沉入玉符之中。
玉符內元始那清冷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
“游歷已久,玩鬧適可而止。
量劫將啟,外界已成是非之地。
速歸昆侖。”
字句極簡,甚至帶著點訓誡的意味。
量劫。
這兩個字讓她激靈了一下。
傳承記憶里那些關于天地大劫、萬物凋零的恐怖畫面一閃而過。
師父們定然是推演到了什么危險的征兆,才會如此急切地召她回去!
她迅速收起玉符,臉上那點生無可戀瞬間被鄭重所取代。
她看向圍著她、還有些不明所以的大巫們,朗聲道。
“諸位姐姐,妙珩師門急召,有要事需即刻返回昆侖,今日便要與諸位暫別,還望姐姐們莫要怪罪。”
蘇渺拱手,朝著周圍的大巫們深深一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舍與鄭重。
“啥?這就要走?”
“怎么這么突然?”
“是不是那些妖族雜碎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大巫們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不舍。
“啥?!這就要走了?!”
趕過來的玄冥的嗓門立刻拔高,兩道英氣的眉毛擰了起來,伸手習慣性地就想往蘇渺那頭微卷的、好不容易被藜重新扎得有點模樣的發髻上揉去。
蘇渺這次學乖了,小腦袋下意識地往后一仰,險險避開了那只魔爪。
玄冥的手抓了個空,頓在半空,很是不爽地‘嘖’了一聲,雙手叉腰。
“回去作甚?昆侖哪有我們這兒自在快活?
是不是天庭那群扁毛畜生到處瞎咧咧,讓你那三個師父擔心了?
等著,我這就去太陽星找帝俊太一說道說道!
看誰敢亂嚼舌根!”
說著,周身煞氣隱隱升騰,竟真有要動身去找茬的架勢。
后土也走上前,語氣溫和中帶著關切。
“妙珩,可是外界發生了何事?若真有不開眼的欺到你頭上,巫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她目光掃過蘇渺手中的玉符,帶著探詢。
蘇渺心中暖流涌動,搖搖頭,認真解釋道。
“多謝玄冥前輩、后土前輩關心。并非因為謠。
是家師推演天機,察覺洪荒劫氣彌漫,恐有大變,擔憂妙珩安危,故而命我速歸。”
蘇渺頓了頓,格外嚴肅的補充道。
“此等天機警示,非同小可。
前輩們身處劫中,亦需早作籌謀,萬事謹慎。”
聽到是昆侖玉清元始親自推演天機,玄冥和后土的神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她們身為祖巫,執掌部分天地權柄,對彌漫在洪荒天地間那股越來越濃的煞氣與壓抑感,比旁人感知更為清晰。
近來確實有種山雨欲來、令人心神不寧的征兆。
后土輕嘆一聲,眉宇間染上一絲憂色。
“既是尊師嚴命,關乎安危,便不可耽擱。
你且安心回去,巫族之地,永遠為你敞開。”
她說著,取出一個用不知名柔軟獸皮縫制的行囊,遞給蘇渺。
“里面是一些不周山特有的礦石和外界難尋的靈草,你拿去,或煉器,或煉丹,也算我們的一點心意。”
玄冥則依舊滿臉不舍。
上前一步,結結實實地給了蘇渺一個充滿力量感的擁抱,勒得蘇渺差點翻白眼,然后才松開,塞給她一根約莫手臂長短、通體流轉著冰藍寒光、羽毛根根如玄冰雕琢而成的華麗翎羽。
“這是我以前力量突破時褪下的本命翎羽,帶著我的先天冰煞氣息,持之可辟火御毒,洪荒大部分兇險迷障之地,也能憑它感應方向,找到出路!收好了!”
她用力揉了揉蘇渺的臉蛋,這次蘇渺沒有躲開。
“有空必須回來看看!
要是昆侖待得不痛快,或者誰欺負你了,直接回來和我說!
看我不凍碎了他!”
帝江、祝融、共工等其他祖巫,以及許多相熟的大巫也聞訊聚攏過來。
聽說蘇渺要走,頓時一片喧嘩。
“小妙珩這就走了?我剛獵了頭好的訛獸,肉最是鮮嫩,還想烤給你吃呢!”
這是某個遺憾的大巫。
“下次來,我教你我的獨門摔跤技巧!”
另一個大巫拍著胸脯保證。
“這些拿著,路上嚼著吃!”
又有人塞過來一大包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