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秦宇坐著馬車出宮,隨行的還有崔公公,此刻坐在對面,陰陽怪氣扣著手指頭。
“哎呀,咱家真是瞎了眼,怎么沒發現,秦狀元還有撿銀子的命呢?一次就撿了2000兩銀子。”
“嘖嘖嘖,咱家真是造了什么孽,遇人不淑啊,咱家拿人家當朋友,人家拿咱家當棒槌呢。”
“狀元郎,咱家真是小瞧你了,一個村子窮的吃不起飯,咱家還真信了,你信不信咱家派人再去查查,一年到頭盯著黑風村。”
崔公公越說越氣,越氣越說。
最后氣的滲出來幾滴,這才作罷。
接著又直勾勾盯著秦宇。
試圖用眼神殺了這個挨千刀的騙子。
皇上能信,諸多大臣能信,太子能信。
唯獨他信不了。
太師府門口撿銀子,還是2000兩的銀子,怎么可能。
從朝堂上端著瓷盆下去,他可是特意捏著鼻子瞅了的。
林江府銀莊發的銀票,日期還是今年的,怎么可能出現在太師府門口。
人家王太師吃多了,京城足足有幾十家銀莊,舍近求遠跑到林江府兌換銀票?
2000兩白銀,用車拉都得不老少。
“公公莫怪!”
“咱家怪你了嗎?咱家是怪自己,有眼無珠……”
聲音戛然而止。
崔公公望著秦宇抓著自己的手,表情微微變了變。
這手感,這厚度……100兩銀票!
絕對沒錯。
“一路上多虧崔公公照顧,實在是,我們家家道中落,是有些家底在,可祖訓在,若不能入朝為官,一文錢也不能動,公公看到的是真的,實屬無奈。”
我信你個鬼。
臭不要臉的壞的很。
崔公公不動聲色收回手,捏著蘭花指,羞澀的敲了秦宇一下。
“咱家如何不明白,秦家祖訓真是值得世家學習,要不是這樣,怎能督促你用功讀書,高中狀元?”
“咱也是擔憂你,咱家懷疑你沒問題,可皇上要是懷疑……”
秦宇再次激動地抓住了崔公公的手。
“公公,我可是一片赤誠,對皇上忠心耿耿,秦家祖訓如此,實屬無奈啊。”
馬德,胃口真的大嗎?
100兩都不行?
感受著手感,以及厚度。
崔公公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狀元郎赤誠一心,咱家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妥了!
秦宇放心了。
共計500兩拿下!
都說朝中有人好做事,其他那些世家官員家大業大,看不起這些老太監。
可秦宇明白,有些時候,老太監甚至比嬪妃知道的多,往往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皇上想法。
尤其是這種從小跟著皇上的老太監。
都是看著皇帝長大。
了解皇帝,甚至比皇帝自己都了解。
當然,選擇性問題人家當然不會幫,但是經常美幾句,也足夠了。
“到地方了,客棧你暫且住著,這是內庫的產業,如今掛在咱家名下,費用全免,有何事,吩咐后廚火夫,咱家自然知曉。”
臨下車前。
崔公公拉著秦宇,語重心長說道:
“皇上給你的差事不好辦,不過,若是辦的好了,皇上不會虧待你,這里是京城官員府中涉及的產業,你看了之后立即銷毀。”
“記住,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是皇上的江山。”
“放手去干,咱家看好你!”
秦宇連聲道謝,將冊子小心翼翼收好,推開布簾下車。
沖崔公公揮揮手,扭頭臉色陰沉走進客棧,徑直來到客房。
“少爺,封了什么官?”
王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麻利的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