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在她說這話時,身邊的一棵樹上跳下一人,正是幾天前離開的那個暗衛:“這是屬下的任務,屬下不辛苦。”
“再過不久,哥哥就要繼位,到時候你們就有新主人了。”
光焱帝訓練出來的這一批暗衛都是以皇帝為主,她這段時間能使喚他們,全是因為當初離開國都前,光焱帝對他們有在先。一旦新皇繼位,她就再不能使喚他們了。
她把那些樹枝都扒拉開,拿出那張紙,看了看,塞到那個暗衛手里:“給你,這是你的,做戲做全套,至于之后你要怎么處理這張紙就隨便你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召集附近的所有暗衛一起往回趕吧。”
“是。”
這個暗衛是她特別安排的,目的就是將公良稷帶到禹城,并且想辦法讓他留在這里,不要繼續南下。
當時她的原話是,如果他們的腳程太快,到禹城的時候還沒有她的行蹤,那就制造一些“意外”,迫使公良稷留下。
禹城的南方就是熄燼宗,她在去找公良沐的路上就路過過熄燼宗,也知道這地方對其他人來說不是那么好闖的。
以她對公良稷的了解,如果還要繼續南下,公良稷必定不會繞路,直接穿過熄燼宗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要是出了點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按照她的設想,制造的意外無外乎就是兩個江湖人士當街打起來了,然后波及到了公良稷,導致他不得不先留在禹城,等著她帶人過來會和。
好消息,暗衛理解了她的意思。
壞消息,只理解了一半。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她懶得再去探究了,反正氣運之子還活著,結果也朝著她預期的方向發展著,這就夠了。
姒涵等著暗衛離開,這才重新化為水流融入大地中,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國都的方向前進。
*
潮生回到國都的那天就倒下了,連著六天馬不停蹄地奔波,還在那么熱的地方熬了一小會兒,出發前還連軸轉,一直在高強度地處理朝事。這一回來,心神松懈了一下,就撐不住了。
對于都城里的大臣們來說,攝政王回來了,這是好事。但攝政王回來就病倒了,這……這事兒不好說,又好又壞的。
一方面,現在新皇下落不明時,攝政王就是朝廷的領路人,沒有他,他們不管做什么,心里都沒底。另一方面,攝政王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資歷不足,就算處理朝政的手段很高明,也相當成熟了,他們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太服氣的。
攝政王府內,云太醫給潮生看完診,一邊凈手,一邊道:“大人無事,就是操勞過度加上休息不足導致的,下官會給您開些退熱和調理的藥,您好生修養一些日子,免得落下了病根。”
“有勞云太醫了。”
潮生起不來身,尚文親自送云太醫離開后,這才回來滿臉擔憂地對他道:“文錦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偶爾也該放松放松自己,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呢。”
“但是您也知道,眼下國都的情況根本不容放松。熾云現在是群龍無首的狀態,一旦消息走漏,那可是會動搖國之根本的。國都絕不能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