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關鍵的歷史節點了,你要記不住就讓燒火棍提醒你。它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它的腦子還是有的。”
她這么說的時候,警告地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蛇蛇。
蛇蛇知道這會兒不是它該皮的時候,俯下了自己的頭顱,像是在行禮:“您剛才說的話,我都記住了呢~”
“那就回去吧,帶你來的那個小公公還在外面等著呢,他會帶你出宮的。到時候你們倆自己串好口供,如果真要有人問起來,你們也能保證回答一致。”
“就有那么嚴重?”
“還好,真要特別嚴重的話,我還有更保險的辦法和你見面,你懂的。”
對,她還能通過水直接來到他身邊。
潮生剛起身,就看到身前的小姑娘的模樣一點點變透明,最后變成徹底的水,水流自己躍到了亭子外的土地上,融入其中再沒了蹤跡,甚至連地面都看不到一點水跡。
“原來不是她本人在這里嗎……”他喃喃自語道。
蛇蛇慢悠悠地纏上他的手腕:“這很正常啊,你一來,我就發現這只是她的一個替身了。”
“那她這會兒在哪?”
“大概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吧。”
*
汐凰宮里,姒涵臉上有些不安,左右來回地踱著步,端的是一副正在憂心這個國家和自己父皇的一個公主該有的反應。
“陛下駕到――”
她扭頭看去,趕緊迎上前,握住了光焱帝已經老邁的雙手,滿眼擔憂地看著他,欲又止地開了口:“父皇……”
光焱帝的眼神很復雜,一如他此刻的內心。
在小姑娘又一次呼喚他時,他才低聲開口:“涵涵,你能不能告訴父皇,那天,你為什么要進那大山呢?”
姒涵心里微微一動,臉上不動聲色答道:“因為小堂哥進去了,我擔心他呀。”
“但是,山里很危險,你就不怕遇到那些大老虎、大野豬和狼群嗎?”
“不怕,小堂哥可以保護好我。”
“萬一你找不到他呢?”
“不會的,我總是能找到他,小時候我們在宮里玩捉迷藏,每次我找他,不管他躲在那里,我都能找得到。”
光焱帝又是一陣沉默,人瞧著似乎有些走神,片刻后,他才有些恍惚地點頭道:“能找到就好,能找到就好啊……”
“父皇,您沒事吧?”
他回過神來,撫慰地笑了笑:“沒事,能有多大事。父皇都七十多歲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涵涵啊,你以前不是總想著出宮看看外面是什么樣的嗎?都城郊外的焰君廟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想不想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更遠的地方……”她嘀咕了一聲,但現在顯然沒有過去的那種期盼了。
“父皇會跟我一起去嗎?”
光焱帝滿是歉意地理了理她鬢邊垂下的一綹發絲:“抱歉,涵涵,你應該也聽說了,快要打仗了,父皇得坐鎮宮中,不能陪你去游山玩水了。你放心,父皇會給你安排好所有的行程,保準你在外面玩得開開心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