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袤無邊的大海中,有那么一片海域,這里是衛星與雷達都掃描不到的地方,遠離正常的航線。如果從外面看,這整片海域仿佛就是籠罩在巨大的云霧與風雨之中,其間還有雷暴轟鳴不斷。
能見到這一幕的只有兩種人,一種人一輩子只能見著一次,另一種人雖能多次見到,但他們守口如瓶,不會讓外人所知。
一艘小船在船夫的掌桿下,正慢慢朝著這片風暴區靠近。
這種小船在江南水鄉最是常見,只能坐下三五個人,有一個棚子勉強能遮雨。但它若是出現在這樣的深海海域就很明顯不尋常了。
這船夫身披有些破的斗篷,頭戴兜帽,臉上的惡鬼面具極為可怖,甚至瞧那面具邊緣好像還嵌入了肉里,可他又沒有半點不適。
除了站在船尾掌桿的船夫,船首處站著一人,背著雙手,面對即將進入的風暴區毫不畏懼。
小棚子里坐著三人,皆是被反綁住手腳,脖子上有一個閃著暗光的金屬項圈,他們的下臉頰處也被扣著一副半臉的金屬面罩,一根鏈條便是連接在項圈與面罩之間。
這一副東西叫做「靈封」,不僅能封印佩戴之人的特殊力量,還能持續不斷地汲取他們的體力,使得他們沒有一點力氣掙扎。
他們的眼睛也被黑布蒙著,瞧著是醒著的,穩穩當當地坐在船上,但沒人掙扎,只能聽到船夫將竹竿打入水面下的嘩嘩聲,以及不遠處傳來的雷暴聲。
船夫一邊撐船,一邊毫無波瀾地開口道:“就快到了,祁典,你張開屏障吧。”
站在船首處的祁典沉默地張開一張半圓形的能量護罩罩在船的四周,原本距離那處風暴區還有些距離的小船,眨眼間好似突然穿過了某個區域,船身猛烈地顛簸了一下,隨后,風雨雷暴聲就已經在他們后方遠去,小船也再一次行駛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之上了。
眼前是一座島嶼,整座島嶼就像是一座被削去了頂部的大山,在小船的正前方,是一處黑黝黝的山洞口,洞口不大,正好能容納這艘小船進去,若是漲了潮,這洞口便會被淹沒。
小船駛入洞中,又前行了十來米才終于停下。
這洞中有個小碼頭,碼頭上有一男一女兩人正拿著手電等在那兒。
船長等著他們轉移囚犯,祁典率先跳上碼頭:“甲元,乙元。”
“祁典。”
甲元和乙元恭敬地朝他點頭致意,從監職地位上來說,他是他們的上級,從實力上來說,他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他一個。
乙元跳上船,將棚子里坐著的三人眼睛上的布條扯下,解開了綁著他們手腳的麻繩,對他們冷聲道:“都上去,老實點。”
甲元看著他們,有些詫異地問祁典:“這次就只有三個嗎?”
祁典不在意道:“有些人不希望暗星勢大,畢竟如果這里失控了,對整個世界都是災難級的,所以他們都在嚴加約束外面的人。真是愚蠢,要真出事早就出事了。”
乙元道:“這也是好事,暗星島也是有容量上限的。”
人都上岸了,船長將小船在碼頭上綁好,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坐在碼頭邊緣,拿來魚竿準備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