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由sle生成的隨機曲線在平面蜿蜒生長,仿佛在演奏一首由概率和對稱性譜寫的交響曲。
洛珞同樣看得入神,一直到報告結束,人流開始涌動,他還坐在位子上,腦海里浮現著剛才內容。
也正是因為他這副仍舊停留在思考中的樣子,讓周圍本打算上來結識一下這位最年輕天才的數學家們望而卻步。
他們擔心打擾到洛珞的思路。
這里不是娛樂圈不是名利場,是數學的圣地。
在這里,知識是最讓人尊重的東西。
相比于去跟這位天才混個臉熟,或者合個影簽個名什么的,他們更期待的是見識到洛珞的論文里出現更精彩的新理論。
那比一張跟菲爾茲獎得主的合影可酷多了。
洛珞當然不知道外面還有那么多在等著跟他合影,想讓他在衣服上簽名的外國友人,否則他肯定愿意滿足他們。
雖然這種情況他在國內已經感受過無數次,但粉絲群體完全不同。
要是那些教授們跟他合個影,然后擺在他們的辦公室里,日后跟學生們介紹起來:
“這是我在那年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和最年輕菲爾茲獎得主的合影……”
嘖嘖嘖,想想就有點暗爽呢。
果然,逼還是裝這種學術型的最清新脫俗,
不過,此刻他卻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兩場報告聽下來,他可謂是如癡如醉。
他現在才有些明白,為什么當初老師想讓他去普林斯頓或者加州大學讀研了,這種被其他學者的理論沖擊的感覺,他在國內從來沒有感受過。
說句不那么客氣的話,無論是谷院士還是他的老師,都從來沒給過他這樣的洗禮。
從上次他在n-s方程的研究上陷入停滯時,陳教授就幾乎沒有再給過他任何學術方面的指導了。
當然了,老師和谷院士給他的指導更多的是在其他方面,國內的數學大環境如此,這不是一兩個人能改變的。
好在他并不完全靠單純的學習和學術交流,這也是他今天連續三場報告下來,每場都有所收獲的原因。
跟傳統的學者流派不同,他涉獵的有些過于廣泛了。
即便他一開始可能只想完成一個風洞設計,專注于偏微分方程和流體力學。
但隨著他參與的項目越來越多,拍過的戲越來越多,在那些道具的加持,積分的燃燒下,許多知識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的進入到了腦子里,也不管他是否同意。
雖然以22歲的年紀,這么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是非常容易遭人恨的,但洛珞還是想表示:
別說他最擅長的分析學中的偏微分方程了,數論、代數、幾何學、拓撲學……
他……多少都懂點。
維爾納工作中展現出的對“隨機生長界面”的幾何化描述和對其“規則性”的精細刻畫,讓他仿佛看到了某種流動的邊界。
他下意識地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抽象的旋渦形態,旁邊標注著:
“sle隨機流線與n-s潛在湍流邊界的初步聯想”
不過,像這樣涉獵廣泛的數學家雖然十分稀少,但也并非洛珞獨一份,就在剛才跟他同樣站在領獎臺上的,就還有一位。
“流體界面演化?你也在思考共形不變性是否隱含某種普適幾何結構?”
突然,一個輕咦聲從一旁傳來,接著那道身影直接坐在了洛珞的邊上。
其他人參合不進也不敢去打擾洛珞的思考,但不代表他也不行。
因為他叫陶哲軒。
會場里涉獵最廣泛的兩個年輕的天才,迎來了首次正式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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