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發現了？”我看向他。

“每次空間變動前，那團灰霧里會有光閃一下。短，但有跡可循。剛才那次，閃了三次，然后右邊那根柱子消失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灰霧翻滾，看不出端倪。但我相信他。疊風練劍二十年，對動靜最敏感。他能察覺別人看不到的節奏。

“你是說……它在呼吸？”我說。

“像。”他說，“一呼一吸之間，空間重組一次。”

我閉眼，試著感應。胸口兩處熱源交替起伏，一個慢一個快。我把注意力放在仙緣鏡上，讓它隨心跳同步。等了片刻，果然感覺到一絲異樣——每當本源之種跳動一次，鏡面就會輕輕震一下，像是回應。

我睜開眼。

“它不是完全失效。”我說，“只是被干擾。如果我們能找到歸墟變動的節點，在它‘吸’的時候出手，或許能搶出一條路。”

“什么時候？”

“等下一次閃光。”

我們不再說話，各自守住方位。疊風站在我左后方半步，劍未收，身體微弓，隨時能動。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平穩而緊繃。

灰霧繼續翻騰。

一秒，兩秒。

忽然，最上方亮了一下。

我立刻抬手，準備催動仙緣鏡。

可就在那一瞬，腳下地面猛地一斜。我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一步。疊風伸手拉我，沒拉住。我的手撞向胸前，仙緣鏡滑出半截。

閃光第二次出現。

這次從下方升起，直沖灰霧。

空間開始抖動。我看見左側一塊浮石突然消失，下一息出現在我們頭頂。右側那根晶柱開始下沉，像被看不見的手往下壓。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像是布帛被慢慢扯開。

“來了！”我說。

我抓住鏡面，靈力灌入。鏡面亮起，但畫面仍是亂的。坐標點閃現又滅，我死死盯著，想找一個穩定的出口投影。

第三次閃光。

自四面八方同時爆發。

整個空間劇烈一震。我眼前一黑，耳朵嗡鳴，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疊風也單膝撐地，劍插進地面才沒倒下。

等我再抬頭，四周全變了。

七根晶柱只剩四根，分布毫無規律。浮石飄在空中，高低不一。原本的東南角空地上，現在立著一塊從未見過的黑色石碑，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文字。

最重要的是——

我們剛才站的位置，離那塊石碑只有五步。

可我清楚記得，那里本來什么都沒有。

疊風慢慢站起來，看了我一眼。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

“我們沒動。”他說，“是它把我們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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