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忍不住問:“師尊,您說的白衣少年……可是與夜華有關?”
墨淵眼神微動,卻沒有否認。他望著星空,眸中倒映著漫天星辰,可那星光不知何時,竟染上了淡淡血色。
整片蒼穹,仿佛正在燃燒。
我心中警鈴大作,卻聽他緩緩道:“十七,你可還記得,當初為何選擇拜入昆侖?”
我怔住。
“你說你想學最強的劍法,護住想護的人。”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臉上,“可你從未說過,你要護的是誰。”
我張了張口,喉嚨發緊。
他沒有逼問,只是輕輕嘆息:“有些事,不必急于說出。但若有一天,你必須做出選擇——記住,真正的劫難,從來不在戰場,而在人心。”
話音落下,他抬手拂袖,燭火搖曳。煉丹爐旁的水盆中,倒映著窗外星空,那血色竟比方才更濃了幾分。
我站在原地,眉心深處忽有一絲熱意竄過,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
就在此時,仙緣鏡毫無征兆地發燙起來。我下意識摸向腰間,鏡面竟自行浮現一行古篆:
“宿主血脈共鳴度提升至六成五,檢測到遠古禁制波動,來源指向北方極寒之地。”
我猛地攥緊鏡身。
墨淵似有所覺,回頭看來。
我迅速將鏡子收回,強作鎮定:“師尊,令羽雖已服丹,但仍需靜養三日,不可妄動真元。”
他盯著我片刻,終是點頭:“你去休息吧。明日還需守爐觀效。”
我應了一聲,轉身欲走。
“十七。”
他又喚住我。
我停步,未回頭。
“若你夢見金蓮,”他聲音極輕,“不要靠近。”
我手指一僵。
夜風穿窗而入,吹熄了案頭最后一盞燭火。黑暗中,唯有煉丹爐口還泛著微弱金光,映得墻上影影輕輕晃動。
我站在門檻邊,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忽然,眉心一陣刺痛,仿佛有根細針扎入識海。眼前一閃,又出現了那個畫面——血月下,金蓮盛放,白衣少年緩緩轉身,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淵。
我猛地閉眼,再睜時,一切歸于黑暗。
可那雙眼睛,仿佛還在看著我。
我抬手扶住門框,指尖觸到冰冷木紋。
屋外,星河無聲流轉,血色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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