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
就在最后一道青光即將閉合的剎那,我動了。
右臂如弓弦彈出,指尖金光脫指而出,不帶風聲,不引異象,直刺符陣左下角那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嗤——”
輕響如針落地。
金光沒入,符陣猛地一滯,旋轉驟停。緊接著,第一道符陣自中心裂開,青光如沙崩解。第二道、第三道接連震蕩,光紋扭曲,尚未重新凝聚,我已穿陣而過。
距離,只剩三步。
黑霧狂涌,自鐘影底部噴出,化作一道厚重屏障橫亙前方。它不再試探,而是全力封堵,顯然已知我要攻何處。
我未減速。
心口一緊,仙緣鏡最后一絲紅光自丹田抽出,順著經脈直沖右臂。鏡光與血脈之力在指尖交匯,原本細若游絲的金線驟然拉長,化作一道纖如發絲卻凝實無比的光刺,通體流轉著血色紋路。
我將所有意志灌入這一指。
不是為了殺,不是為了破。
是為了鑿。
指尖觸及黑霧屏障的瞬間,光刺無聲沒入。沒有劇烈碰撞,沒有能量爆裂,只有一股極細微的震顫,順著指尖傳入神魂。
然后,靜。
整個幻境仿佛被按下了停頓。
黑霧凝固,青光停滯,連右眼血紋的灼痛都暫時消失。
一秒。
兩秒。
“咔。”
一聲輕響,自鐘影底部傳來。
不是舊痕裂開,也不是石碑崩解,而是一道全新的縫隙,自地脈交匯處憑空生出,長約三寸,細如發絲,卻筆直向上,貫穿鐘影基座。縫隙中,透出一絲極淡的微光,像是外界的天色,又像是某種久閉之門的縫隙里漏出的晨曦。
幻境,第一次因外力出現結構性破裂。
我站著,指尖仍前伸,金光未散。
那道新縫微微震顫,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擴張。黑霧瘋狂回縮,試圖填補,可每填補一分,裂縫便再生一分,如同傷口無法愈合。青光脈絡開始斷裂,一截截化作光點消散。枯桃虛影片片剝落,露出其后深不見底的黑暗。
唯有那塊刻著“白淺”二字的石碑,依舊矗立,碑面微光流轉,仿佛在呼應我右眼的血紋。
我緩緩收回手,指尖金光隱去。
右眼血紋仍在跳動,痛感未消,可我知道,這一擊,留下了痕跡。不是暫時的壓制,不是虛幻的勝利,而是真正鑿開了幻境的根基。
它不再是牢不可破的殼。
它是可破的。
我抬眼,望向那道新生的裂縫。
微光中,似有輪廓晃動,像是某個人影,又像是某種記憶的殘片。我看不真切,可那氣息……竟讓我心頭一緊。
我邁步,朝那裂縫走去。
每一步落下,血脈中的熱流便更清晰一分。這不是結束。
是開始。
裂縫微微擴張,微光漸盛。
我伸出手,指尖即將觸到那道光——
指腹傳來一絲溫熱,像是風吹過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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