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鷹嘴巖…新一團專捏軟柿子的兇名,在晉西北偽軍圈子里已成催命符。
“寧遇閻王,莫碰李云龍!”的順口溜越傳越廣。
可偏偏,就有一塊硬骨頭不信邪。
偽軍獨三團,團長劉黑七!
此人土匪出身,心黑手辣,投靠鬼子后更是變本加厲,血債累累。
仗著有鬼子撐腰,裝備比其他偽軍好上一截,手下也多是些亡命徒。
對新一團的“繳槍不殺”喊話,嗤之以鼻。
甚至放出狂:
“李云龍?算個球!”
“有種讓他來碰碰老子!”
“老子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其防區卡在新一團根據地的西北咽喉,像根毒刺,威脅極大。
團部里,氣氛有些凝重。
李云龍叼著煙卷,盯著地圖上標著“劉黑七”的紅圈,眼神不善。
“這狗日的劉黑七,油鹽不進!”
“打了幾次秋風,他手下那幫亡命徒,骨頭比別的偽軍硬點,死扛!”
“硬啃?傷亡不小,劃不來!”
他煩躁地吐了個煙圈。
“他娘的,難道就看著他惡心人?”
李文斌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眼神卻異常冷靜,像在解剖一只難纏的獵物。
“團長,對付這種鐵桿漢奸,硬碰硬是下策。”
“咱們得…釜底抽薪!”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精光。
“雙管齊下!讓他從根上爛掉!”
“哦?”李云龍來了興趣,“怎么個抽法?”
“第一管,斷他的根!”李文斌手指重重戳在劉黑七防區周圍的村莊上。
“發動群眾!徹底封鎖!”
“他劉黑七的糧秣從哪來?情報從哪來?靠的就是這些村子!”
“咱們的民兵、工作組,立刻行動!”
“把老百姓悄悄轉移走!帶不走的糧食,藏!水井…暫時封!”
“讓他的征糧隊下去,毛都撈不到一根!”
“讓他的探子下去,兩眼一抹黑!”
“把他變成聾子!瞎子!餓死鬼!”
經濟制裁!斷其命脈!
“第二管,攻他的心!”李文斌眼中寒光一閃。
“他劉黑七是鐵桿,他手下那些營長、連長、大頭兵呢?”
“有幾個真愿意給鬼子陪葬?”
“咱們攻心!”
“明面上:”
“他隊伍拉到哪兒,咱們的喊話隊就跟到哪兒!”
“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給劉黑七賣命,死路一條!八路優待反正弟兄!”
“大喇叭喊!傳單撒!聲勢搞大!”
“暗地里:”
李文斌聲音壓得更低。
“動用內線!秘密接觸他手下那些不得志的、受過氣的底層軍官!”
“特別是…有家有口,被裹挾來的!”
“告訴他們:棄暗投明,既往不咎!帶人帶槍過來,重重有賞!”
“給他們…指條活路!”
政治攻心!分化瓦解!
叮!偵測到宿主核心訴求:瓦解鐵桿偽軍劉黑七部!
獻策:“經濟封鎖+政治攻心”雙管齊下策略,直指要害!
獻策評估:a級!精準打擊!
獎勵發放:現大洋x5000塊(專項策反經費)!偽軍高級軍官(團營級)情報x3份!
系統提示音及時響起。
李文斌感覺貼身的口袋里微微一沉,多了三張折疊的薄紙。
同時,意識里清晰感知到,在團部角落那個破舊danyao箱底層,憑空多了一小箱沉甸甸、白花花的銀元!
“好!好一個釜底抽薪!”李云龍一拍桌子,眼中兇光與精光交織。
“斷糧!攻心!老子看他劉黑七還能蹦跶幾天!”
“張大彪!通知各村民兵隊、工作組!立刻執行封鎖!”
“王根生!帶上你的大嗓門隊!給老子盯死劉黑七的部隊!喊!往死里喊!”
“李文斌!那攻心的活兒,你親自抓!”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老子只要結果!”
經濟制裁:鐵壁合圍!
劉黑七防區周邊的村莊,一夜之間“空”了。
工作組和民兵骨干,如同滴水滲沙,悄然行動。
“大娘,鬼子漢奸要來了,跟咱進山躲躲!”
“糧食?放心,藏地窖里!三層偽裝!鬼子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水井?撒點無害的藥粉,味不對,喝不了!咱給你們留了干凈的泉水點!”
老百姓扶老攜幼,牽著牲口,帶著細軟,在夜色掩護下,無聲無息地撤往更深的山里。
留下的,只有空蕩蕩的屋舍,上了鎖的糧倉,以及…幾口散發著怪味的水井。
劉黑七派出的征糧隊,氣勢洶洶地沖進村子。
踹開院門,空空如也!
砸開糧倉,老鼠都沒一只!
跑到井邊打水,一股刺鼻的怪味撲面而來!
“媽的!人呢?糧呢?水呢?!”偽軍小隊長氣急敗壞!
消息傳回,劉黑七氣得摔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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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龍!我日你先人!”
白天。
只要劉黑七的部隊拉出據點。
沒走多遠。
“下面偽軍兄弟聽著——!”
張大彪那破鑼嗓子,在鐵皮喇叭和山谷回音的加持下,如同魔音貫耳!
“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劉黑七認賊作父!死路一條!”
“跟著他,只有給鬼子陪葬!”
“八路優待反正兄弟!帶槍過來,發大洋!回家種地也成!”
“頑固到底?參照鬼子待遇!格殺勿論!”
巨大的聲浪,一遍遍沖擊著偽軍士兵的耳膜和神經。
隊伍里,士兵們眼神閃爍,竊竊私語,士氣肉眼可見地低落。
軍官們呵斥著,但底氣明顯不足。
夜晚。
更致命的暗流在涌動。
李文斌親自挑選了幾個膽大心細、口才好的敵工干部和老兵。
帶著沉甸甸的銀元(系統獎勵)和那三份珍貴的情報(系統提供),像幽靈一樣潛入了劉黑七防區的縫隙。
情報精準指向三個目標:
一營營副趙有才,家有老母妻兒在敵占區,被劉黑七拿捏,但為人尚存一絲血性,對鬼子暴行不滿。
二營機槍連連長錢老蔫,技術好但受排擠,好賭,欠了一屁股債。
三營一個排長周大勇,本地人,手下多是鄉親,被迫當偽軍,早有怨。
某個廢棄的磚窯里。
搖曳的油燈下。
趙有才看著桌上白花花、碼得整整齊齊的五十塊現大洋。
又看看對面李文斌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耳邊還回響著白天那震耳欲聾的“參照鬼子待遇”。
他喉結劇烈滾動,額頭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