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針一扎,患者雖能回光返照,但就當天面對面的情況來看,患者回光返照之后,頂多也就只剩下幾小時的壽命了。
他們如果要鬧事的話,應該早點才對,都過了好幾天才來,這其中不免耐人尋味。
被江凡說了之后,七人沉默了一下,但也就是一兩秒,隨后理直氣壯的駁斥江凡:“我們這些天,是在處理老爺子的后事!要不然早就來找你算賬了。”
江凡是不可能妥協的,他做的事,都是征得了當事人同意的。
“我所有的醫療操作,都是獲得了當事人的同意與認可的,我有證據證明這一點,我沒錯!如果你們繼續胡攪蠻纏下去,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剛剛已經白挨了他們一拳,看在他們情緒激動的份上,江凡可以不計較,但現在,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如果再對他有什么不好的舉動,那他可不會再繼續忍受了。
“怎么,你害死了我爺爺,還想對我們這些苦主動手?”
“你們這些醫生,現在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們領導是誰,我一定要向你們領導反應!”
對方始終氣勢不減,嗓門也越來越大,這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趕了過來,趕忙把江凡從包圍圈中解救出來。
當然,這些醫護人員是不好得罪對方的,賠著笑臉,“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的,動手動腳的,影響多不好,這里是療養樓,別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盡管有醫護人員將雙方阻隔開來,但對方依舊不饒江凡,“怎么著,你們這是要勾結起來,欺負我們是吧?”
“涉事的醫生你們不處理,還把他護起來,反倒是來難為我們這些家屬?”
“天子腳下的京城,你們竟敢如此胡作非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我都要投訴!”
醫護人員是想讓雙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商量,但很顯然,對方并不想好好商量。
沒辦法,醫護人員只能報警處理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幾十名警察趕了過來。
陣仗特別大。
正常處理這種事情,頂多來個七個八個警察就可以控制住局面了,而且這本來就是糾紛,又不是重大刑事案件,是用不著這么多人的。
但這里的地點比較特殊,京都協和醫院的療養樓,但凡是信息面廣一點的,都知道在里面療養的,都是退下來的高級領導。
所以警察們搞這么大的陣仗,既是體現了對這件事兒的高度重視,也算是在高級領導們面前露臉了。
事情如果處理得好,沒準兒就能給領導們留下個不錯的印象,以后升職加薪什么的,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許多事情就是這樣的,你埋頭苦干,遠抵不過領導的一句賞識之。
看到警察來了后,對方七人絲毫不懼,反而是和警察打起了招呼。
“陳科長,你們這是干嘛?”
“醫院報警處理的人,不會是你們吧?”領頭的警察打趣道。
被警察稱做陳科長的,便是七人之中的年長男子,看樣子,也應該是這七人之中的一家之主。
“還真讓你猜對了,人家要報警處理的,就是我們!”陳科長黑著臉,陰陽怪氣的說道。
警察明顯是認識陳科長的,而且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來到現場后,領頭的警察也不著急了解情況,而是接受了陳科長派的一根煙,抽了幾口后,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始了解情況。
聽完陳科長的敘述后,領頭的警察都沒有聽江凡說話,直接就開始蓋棺定論了。
“沒有經過患者的家屬,就隨意給患者醫治,導致患者身亡,毫無疑問,這是你的責任!”
江凡都無語了,“我做這些,是獲得了當事人的同意和認可的。”
“患者的情況,我比你清楚,老爺子年紀那么大了,意識都不清醒了,他說的話是做不得數的!”
“不止是患者本人同意認可了,當時他身邊的人,也同意認可了的。”
“患者的醫療同意,只有家屬同意了才有效,其他人的都不算數!你第一天當醫生啊,這你都不知道?”
“那有事兒的話,你們也應該去找那個簽字同意的人啊,找我干嘛?”
“你有義務核實人家的身份,難不成隨便來個人,就可以決定患者的生死嗎?你就別犟了,這件事,你負有很大的責任!”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警察是向著陳科長那邊說話的。
無論江凡怎么說,人家都不認可,還要進行駁斥。
那江凡還能怎么辦,只能聽天由命了。
“陳科長,節哀順變,老爺子不在了,我們也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復生,活人還能好好生活,你就直接說吧,想怎么處理這件事?”領頭的警察問道。
陳科長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手指頭,“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也不想因為這次的過錯,就毀了他的一輩子,只要對我們一家賠償五百萬,這件事兒就算完了。”
領頭的警察轉頭看向江凡,“你們京都協和醫院的工資貌似都挺高的,人家受害者的訴求已經很明確了,只要賠償五百萬,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想辦法,給人家受害者湊足賠償款吧。”
江凡笑了笑,笑得諷刺又輕蔑,“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原來只是想要錢啊,行,不就是五百萬嘛,我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