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手勢,伊麗絲看到了,但她沒有理會。
她是來旁觀的,不是來受折磨的。
那么臭,還不讓人捏住鼻子?
見打了幾遍手勢,伊麗絲都不為所動后,江凡沒有再和她浪費時間,一把拿開了她捏住鼻子的手,然后遞給她一個口罩。
“江醫生,不礙事的,我這病啊,生來就是招人嫌的。”患者看到江凡和伊麗絲頻繁的交換著眼神,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并沒有責怪伊麗絲。
甚至是很理解。
因為,不止是伊麗絲一個人嫌棄他的這個病癥,他自己個兒也很嫌棄。
只是沒辦法,病灶長在了他的身上,甩不掉而已。
“她是一個外國醫學院的交換生,來我們醫院參觀學習的,國外的生活習慣和待客之道都和我們的不一樣,您多擔待。”江凡趕忙替伊利斯解釋。
不管如何,他始終認為,不尊重病患,嫌棄病患,是不應該的行為。
如果可以,誰希望自己得病呢?
“哦,原來是外國人啊,我就說嘛,這小姑娘的面相有點特別。”患者說著,在家人的攙扶下,在江凡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患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光著膀子。
左側背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爛了一大塊。
傷口沒有正常結痂,肉外翻著,流著綠色的膿水,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據患者口述,他幾個月之前,去過非洲旅游。
在非洲旅游的過程中,他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叮咬了一下,當時只是微微有點疼,他檢查了一下,也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回國之后,事態就嚴重了。
被叮咬的部位開始腫脹潰爛,以被叮咬的位置為中心,潰爛面積越來越大。
火辣辣的疼不說,潰爛之后的惡臭更是臭到人懷疑人生。
這期間,患者去醫院檢查過,醫院經過各種檢查之后,也沒有查出病因。
醫院對患者進行了常規的清創,消毒處理。
起初,這樣做確實是有點作用的。
但治標不治本,之后沒多久,患者就又復發了。
再清創消毒處理,也管不了幾天了。
常常會出現一種狀況。
清創消毒之后,患者的傷口確實在慢慢結痂了。
然后就是在結痂處,皮肉由內而外的潰爛。
經過醫院專家研判分析,初步推斷為,患者是在非洲感染了某類未知的病菌。
上家醫院,已經取樣進行研究了,但患者哪里等得了那么久,這疼起來,那也是要人命的。
沒辦法,他只好換一家醫院。
身邊的親戚們,都說江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中醫科的江醫生,醫術高超,治病厲害,他就來碰碰運氣。
“江醫生,只要能把我的這個病給治好,錢不是問題!”患者對江凡說道。
“自從我得了這個病啊,從此就惹人嫌了,家人都離我遠遠的,就連孫子都討厭我,說我身上臭。”
“我心里苦啊。”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樣啊,江醫生你是不知道啊,這個病一疼起來,讓人抓心撓肝的,我連衣服都不敢穿,穿衣服很容易粘連,衣服粘連在肉上,脫衣服的時候,就跟被活剮一樣。”
患者一說起他身上的這個病癥,就是一肚子的苦水。
“我這輩子,勤勤懇懇,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打拼出了一番事業,小有成就,結果,卻染上了這個病,我的一世英名都快被這個病給毀了!”
從患者的表達的語氣不難判斷出來,患者的身份地位不一般,不是單位領導,就是公司老總。
不過,江凡治病,是不太在乎這些的。
江凡先是替患者號脈,然后用手術刀,從患者身上取了一點爛肉去做檢查。
等候檢查的過程中,江凡讓患者及其家屬在診室坐下,他繼續接診其他患者。
江凡的每一個病人,病癥都是很復雜的。
第三個患者,比第二個患者的病情還要糟糕,渾身上下長滿了爛瘡。
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心里發毛的程度。
不過江凡倒是很輕描淡寫,把脈之后,就直接開單子安排住院接受治療了。
患者一身的爛瘡,雖然看著讓人挺發怵的,但對于江凡來說,治療難度很低。
見江凡如此輕描淡寫,胸有成竹,第二個患者的眼里都泛起了希望。
找對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