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打印出來之后，就按這個簽字吧，在一起這么久，我從來沒有請求過你，這一次就算我求你，按我說的簽，好嗎？”江凡看著顧清雪，強忍住疲憊，語氣溫和的說道。

對于離婚這件事，他不想弄得很麻煩，大家好聚好散，和平分開。

見江凡已經打定了主意，顧清雪只能點頭，順著他的意思來。

“好了，早點休息吧，我已經很困了。”江凡說著，都顧不上去洗漱了，掀開被子就躺下。

“今天是咱們作為夫妻的最后一天，能不能不分被子了，我想跟你抱著睡。”顧清雪說道。

她之所以一直沒睡，除了是要拿離婚協議給江凡簽，還有就是想跟江凡抱著睡。

江凡看著顧清雪，點頭同意了。

對于他來說，其實抱不抱區別都不大，因為他躺下后，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江凡睡著后好一會兒，顧清雪還沒有睡意。

感受著江凡的體溫，傾聽著江凡的心跳，讓江凡溫熱的鼻息拍打在臉上，讓她有一種被愛的感覺。

她以前和江凡睡覺的時候，也都是抱著睡的。

那時，她感覺很有安全感。

可自從那個名字頻繁出現后，她變得不再那么有安全感了，這之后，她就很少和江凡抱著睡了。

現在，江凡睡覺做夢的時候，已經很少提起那個名字了。

她以后，也不會再聽到了。

因為她很難再和江凡睡在一張床上了。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餐后，兩人心事重重的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人很少，離婚結婚的人都不多，也就一兩對的樣子，沒多大會兒功夫，就輪到江凡和顧清雪了。

由于宋麗娟提前打過招呼，看了兩人的離婚協議，確認他們對財產分割沒有異議后，工作人員火速給他們辦理了離婚手續。

進去的時候，兩人是拿著結婚證進去的，出來的時候，是拿著離婚證出來了。

看著手上嶄新的離婚證，顧清雪感覺恍如隔世。

上一秒，他們還是夫妻，現在，就已經是沒有關系的兩個人了。

“離了婚之后，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對吧？”顧清雪開口問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看著江凡的眼睛都泛著一層霧。

她舍不得。

江凡點點頭，“當然！”

說起來，他們之間又沒什么仇沒什么怨，做夫妻可能有點勉強，但當朋友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看在朋友的情誼上，你今天能夠陪陪我嗎？”顧清雪輕聲問道。

她在人前一直都是很強勢的，也就在江凡面前，她才會有這副柔軟的模樣。

江凡看著顧清雪，沉默了兩秒后，點頭同意了。

“等我打個電話請假。”

今天來領離婚證，他提前跟醫院說了的，說自己可能會遲到幾個小時。

現在就不是遲到了，他要請假，請一天。

很快，他給楊慧芳打過去的電話就被接通了，他沒有找理由，開門見山，“我今天有事，要請假一天，或者用我的休息日來換也行，總之，我今天不會去上班了。”

楊慧芳這人，并不是不通情達理，但她總端著架子。

比如，你要是有事情找她辦，態度一定要好，越謙卑越好，要是能送點東西表達心意，效果會更好。

反之，你在她面前要是表現得不恭順，那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都要卡你。

也因此，科室里面的人見了她，還未開口，身段就已經放低了三分。

只有這樣，在科室你才能過得舒服點。

江凡算是例外，對楊慧芳，他完全是不卑不亢的態度。

楊慧芳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江凡提出請假后，楊慧芳只能批準。

請完假，江凡就跟著顧清雪出去了。

“結婚三年以來，我們好像都沒有什么戀愛經歷。”顧清雪說道。

江凡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結婚三年，頭兩年多，一直在照顧顧清雪，顧清雪下肢癱瘓，行動不便，江凡一直陪在她身邊。

生活過得很平淡，就是吃喝拉撒睡。

顧清雪好起來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忙碌起來就更沒有時間出去了。

很多小夫妻，都是先談一段時間甜甜的戀愛，再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們是直接步入的婚姻殿堂。

“我們出去旅行吧，像很多情侶那樣。”顧清雪說道。

她想和江凡體驗一下，人家小情侶的戀愛，是什么味道。

情侶旅行，一直都是很熱門的事。

但她和江凡沒有這樣做過。

“我可以去，不過明天還得上班，所以，咱們只能省內游了。”江凡很少出去旅行過。

以前是沒錢出去旅行，這后面有了經濟基礎，但因為要照顧顧清雪，沒機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