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薛檸笑容越發諷刺。
他只怕還不知道,她人生里的所有不平安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地獄。
又是他,無數次踩踏著她的真心,將她的心親手捏得粉碎。
幸好她重來了一次,不然又怎么會知道離開他之后,她的日子有多明亮多幸福。
她如今早已經忘記那些卑微可憐的過去了,對蘇瞻雖沒有太多恨意,但也不愿意與他親近,“你還不走?”
“阿檸,如果我——”
薛檸卻沒了太多耐心,“你不走,那我走。”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叫人看見,還不知怎么傳她。
薛檸撐起身子,從床上下來。
蘇瞻忙伸手去扶她。
薛檸仿佛碰到什么臟東西一般,皺著眉將他推開。
蘇瞻一愣,俊臉一陣慘白。
薛檸拿起椸架上的外衣,披在肩頭,回頭冷冷看蘇瞻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外。
“姑娘——”寶蟬忙小跑過去,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薛檸身上穿的不多,墨白與浮生皆懂事的低下頭。
薛檸看了一眼廊下的大雨,“阿澈呢?”
浮生道,“少夫人,世子見陛下去了。”
眼看蘇瞻從暖閣里跟了出來,薛檸沉吟了一下,直接一頭鉆進大雨里。
蘇瞻從沒想過薛檸如此厭惡自己。
他面色冰冷的立在廊下,望著小姑娘雨中單薄的背影,心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其實也不怪她,要怪只怪他自己。
若他能早些重生,定不會像上輩子那般故意冷待她,更不會在天元山上讓她絕望跳崖。
只是他回來的不是時候,如今的薛檸并未與他有過夫妻之實,又嫁給了李長澈,還被他逼得跳了天元山的懸崖,又被他各種冷嘲熱諷……只怕早就對他寒了心。
可再寒心,她最初喜歡的仍舊是他。
只要他努力挽回,她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
蘇瞻黑沉沉的眼底再次生出幾分希冀。
是了,她只是暫時被李長澈迷惑了心智。
她故意嫁給別人,只是在使性子刺激他吃醋罷了。
他清楚薛檸有多愛自己,而李長澈又是個短壽的。
如今他重生回來,絕不會讓阿檸再離開自己。
他要重新娶她為妻,將她捧在掌心里,讓她做這大雍最幸福的女人。
更何況,他身為大雍首輔多年,區區一個李長澈,又豈是他的對手。
蘇瞻嘴角緩緩勾起,心中對薛檸志在必得。
“世子——”墨白見浮生與寶蟬都跟著薛檸跑了出去,疑惑道,“薛姑娘這是怎么了?”
“無事。”蘇瞻眼神溫柔了些,“不過是被我氣到了,回頭等我想辦法哄一哄就好了。”
墨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哄?”
蘇瞻目色沉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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