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極之下,將秀寧郡主推下石階。
到底是因為自己,還是因著郡主讓她做妾?
少夫人此時到底怎么想?她會同意么?
還是說她做這一切只為了刺激秀寧郡主。
若蘇世子夫婦和離,她還是會選擇回到蘇世子身邊去?
李長澈胸口沉悶悶的疼,他抬起黑眸,看了一眼內殿那纖細的身影,勉強扯出個笑,“沒事,你跟去看看,所有湯藥費,由鎮國侯府來出,若她殘了廢了,我來負責。”
浮生忙抱拳,“是。”
說完,人已追了上去。
寶蟬與春祺等人守在偏殿門口噤若寒蟬。
李長澈按下心口處隱隱作痛的酸澀,走到門口,面無表情道,“都下去。”
寶蟬氣不過,想為自家姑娘辯駁幾句,“姑爺,我家姑娘不是故意的,是秀寧郡主一直挑釁,說讓姑娘給蘇世子做妾,姑娘一時生氣才——”
“滾。”
寶蟬后背一陣發涼,閉了閉嘴,被春祺與夏闌直接拉了下去。
殿門外,蘇瞻的話,薛檸聽得清清楚楚。
胸口好似壓了一塊巨石,壓得她有點兒難受。
她無措地站在內殿中央,望著走進來的男人。
留,還是不留?
阿澈會怎么選擇?
男人走了進來,偏殿大門很快被他關上。
窗外雨聲連綿,聽得人心里發燥。
“我心思是毒辣了一點……可一個弱女子在外……總不能一直任人欺辱。”既然已經被人看見了,薛檸也沒準備說假話,嘴角輕抿著,遲疑道,“我也不是一直這么惡毒的……我只是……但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我辱沒了鎮國侯府……你可以選擇……休了我也沒事……我……”
她踟躕著還沒說完,便被他攥住手臂,身子驀的被推到了門上。
男人力道大得出奇,她掙脫不開,后背撞在木門上,有些發疼。
“為什么推謝凝棠?”
她呼吸一緊,惶恐無助的盯著他沉進淵海里的眼睛,“對不起,阿澈,我剛剛實在是太生氣了。”
李長澈擰著眉頭,“生氣,所以就推人?”
薛檸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阿澈,你怪我嗎?”
李長澈壓下心臟里蔓延的苦澀,“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推謝凝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誰。”
薛檸愣了愣,望進男人沉黑的眉宇間。
她以為他生氣是因為她在害人,可沒想到他糾結的是這個。
她手指蜷縮了一下,一時間沒想好該怎么回答。
李長澈見她遲遲不說話,又想著她總是輕而易舉將休妻和離二字說出口,便恨得心里發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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