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從前是個人人揉捏的軟包子,此刻卻隱隱有發火的趨勢,“吳姑娘想嫁美男子,也要看美男子愿不愿意娶你,宣義侯府的蘇世子生得不錯,讓你嫁他,你看他可會答應?”
這便是赤裸裸的諷刺了。
吳靜漪皺起眉頭,冷聲反駁,“少夫人,你莫要欺人太甚——”
“世子挑選的,自然都是好的。”吳氏忙打斷吳靜漪,笑道,“那這相看的日子,少夫人覺得何時好?”
真當她是吳家的老媽子了,薛檸冷了臉,越發不大想管吳家的閑事兒,“二嬸嬸是二房之主,自己做主便好。”
“也是。”吳氏笑得溫婉,按住蠢蠢欲動的吳靜漪,“那我定了日子,便同少夫人說一聲。”
薛檸點點頭,也沒久留她們姑侄。
等聊完,便叫人將她們送出去。
下午,便自己忙碌了一會兒,喂了小安安,給小阿黃梳梳毛,又看了會兒賬冊。
她自己開的幾個小鋪子賬目簡單,如今生意還不錯,不到半個時辰便能看完。
但侯府產業眾多,田地鋪子各地礦產多得離譜。
理清楚那些賬,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她學了有小半個月,還是不太能上手。
好在阿澈每日還會抽出空閑親自教她,他的法子比府中幾個賬房都好,上手也容易。
如今她看起來賬本來已經輕松了許多,但侯府產業數字龐大,不是她一時半會兒便能看完的。
傍晚,她又去了溫氏面前點卯。
溫氏最近發脾氣的時間少了許多。
自己一個人待在明華堂內,養花逗鳥,雖不能隨意出府,卻也逍遙自在。
賴神醫還未進府,薛檸沒敢讓溫氏報太大希望,也就暫時沒說。
只是臨走前,溫氏盯著薛檸的肚子,“你與那小子同了房,準備什么時候要個孩子?”
薛檸眉眼亮了亮,“娘親想要孫子?”
“沒有的事。”溫氏別扭的挪開視線,“我只希望李家斷子絕孫,怎么會想抱孫子?”
薛檸嘴角抿了抿,“那——”
“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人,如果不能治好阿凜的身子,我會發瘋,會殺了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夫君。”
薛檸笑笑,“檸檸沒有忘。”
一拳打在棉花上,溫氏不說話了。
薛檸要走。
她又開口,“今晚,你準備吃什么?”
薛檸忽然覺得溫氏有點兒可憐。
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雀鳥。
她的主人將她囚禁在此,讓她徹底失去自由。
從前還有主人相伴,如今主人已有半月不曾回來。
她一個人,沒有自由,又沒有陪伴,與小兒子關系也不好,長子身子骨又弱。
她很孤獨,卻又倔強,不肯服輸,不愿低頭。
薛檸停住腳步,回頭粲然一笑,“小廚房做了晚膳,我還沒回去看是什么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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