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傷天害理的人,終將為自已的惡行付出代價。
而她的燕燕,也將迎來向陽花開。
她提起裙擺,渾身一輕。
層疊的裙裾掃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門外車馬喧嘩,門內光影流轉。
兩世畫面交疊,卻又在這一刻,割裂出一道細細的口子。
有些人迎著陽光繼續往前,而有些人,還站在背后的陰影里,懊悔不跌。
……
林氏性情溫婉,卻是個冷傲的鐵骨。
出了那外室的院門,便帶著衛枕燕直接去了蘇家。
而蘇譽生怕惹出什么亂子,安撫好云氏后,直接緊隨其后。
柳氏是個沒主意的,一大家子貴人,沒有她說話的份兒。
宣義侯府再次熱鬧起來,二房三房的人都到齊了。
自上次家宴后,謝老夫人也看清了薛檸在李長澈心中的地位。
將她奉為上賓,坐在素日里秀寧郡主坐的位子上。
而秀寧郡主,作為蘇瞻的少夫人,只能坐在她對面下手。
縱然心中十分不滿,卻也再不敢表現一二分。
薛檸淡定自若坐在椅上,慢條斯理端起茶盞。
從這個角度看蘇家縱然,果然不一樣。
蘇譽匆匆趕回侯府,目光森冷地瞪她一眼。
薛檸也只是彎唇一笑,不以為意。
謝老夫人得知前因后果,氣得兩眼一黑。
先是狠狠扇了蘇譽一巴掌,讓他跪著給衛枕燕道歉。
接著便開始想盡辦法,挽回與衛家這樁婚事。
“好在,那外室還沒有孩子,他們自已都還是沒長大的孩子呢,想是鬧著玩兒的,林夫人,你也莫要太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謝老夫人放低身份,賠了個笑,“我今日便叫阿譽給燕燕道歉,然后再狠狠的罰他,再將那女子發賣出東京,日后絕不讓她出現在燕燕面前。”
林氏沉著臉端坐于椅上,不肯動搖。
退婚二字說了幾次,但謝老夫人始終不松口。
這婚事原是江氏促成的。
謝老夫人又將江氏找來,讓她前來說服。
江氏這幾日被聶氏鬧得頭疼心煩。
一聽蘇譽竟養了個外室,蒼白的臉上半點兒也笑也沒了。
林氏望著自已的手帕交,憤恨道,“錦娘,你說說,如今到底怎么辦?雖說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但他還沒跟燕燕成婚,便做出這種事兒來,你讓我如何放心將燕燕嫁給他?”
衛枕燕低眉垂目坐在林氏身邊,巴掌大的小臉兒也寫滿了委屈。
江氏如今的日子也是一團亂麻,自然也厭惡那些管不住自已的男人。
她自已落得個跟姨娘爭寵的下場也就罷了。
衛枕燕可是她手帕交的獨女,她怎能將燕燕也推進火坑?
江氏捏了捏眉心,心如死灰,“要我看,這樁婚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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