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闌無奈的說,“是啊,誰說不是呢,但世子那日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并未傷心難過,而是直不諱地告訴溫夫人,他已有心上人,日后,誰也不許插手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將來只會由他自已做主。”
“由他自已做主?”
“嗯。”
夏闌說起那日的盛景,心里還有些激動。
畢竟世子自小被溫夫人冷落,連帶著她們這些在身邊伺候的下人在溫夫人面前也沒有過好臉,可那日,是十六歲的世子頭一次與溫夫人針鋒相對,云淡風輕幾句話,將溫夫人氣得臉都綠了,那感覺特別暢快,她那會兒跟在世子身后,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自那以后,咱們這些老宅的人,都知道世子是有心上人的,只不知是誰。”
“會不會是河間那邊誰家的貴女?”
“這倒不是。”夏闌搖搖頭,“寶蟬姐姐,你見過世子腰間佩戴的那只金鑲玉的長命鎖沒。”
薛檸想起那枚長命鎖,做工極為精致小巧,一看便是屬于姑娘家的,卻被他系了精美的絡子,一直佩在腰間,那會兒在鎮國寺她便瞧見了,后來無數次見他,他都沒有換下來過。
窗邊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她幽幽嘆口氣,起了身,悄無聲息立在窗內。
“見過,姑爺日日都戴在身上。”
“那個長命鎖,便是世子心上人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世子十歲從東京回河間那年,身上才有了這個,有一次溫夫人命人將那長命鎖拿走,世子為此發瘋,差點兒將溫夫人打了。”
夏闌至今說起,心里還有些后怕,“我還是頭一回見世子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像一只狼崽子似的,兇狠惡煞地對著溫夫人,若非侯爺及時回來,世子與溫夫人還不知要鬧成什么樣。”
寶蟬托起雙腮,懊惱地想,怎么沒聽浮生提起這個呢,果然男人還是不夠八卦。
“那姑爺一定很喜歡這長命鎖的主人罷。”
“那是自然。”夏闌嘆口氣道,“我們都以為世子會娶這長命鎖的主人為妻,誰知過去幾近十年,世子的婚事卻毫無動靜,直到今年,世子才給侯爺寫了家書,說是要在東京娶妻,寶蟬姐姐,咱們少夫人會不會就是那長命鎖的主人。”
寶蟬忙擺手,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低聲道,“不是。”
夏闌吃驚地“啊”了一聲,一時無后話。
薛檸也有些聽不下去了,垂落在身側的小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眼睛酸酸脹脹的不太舒服,心臟也有點兒說不出的難受。
她輕手輕腳,回身進了凈室。
沐浴換衣后便安靜地躺到了床上。
寶蟬聽見屋中女子走動的腳步聲,嚇得噤了聲。
夏闌也忙捂住了紅唇,擔心地朝里看去。
“我們的話,沒被少夫人聽去罷?”
寶蟬嘆息,胸口揪心地疼,“聽見了也沒事,我家姑娘心里知道,姑爺有個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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