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苦海,她早已回頭。
至于蘇瞻,她將不再關心。
薛檸這四巴掌打得痛快至極。
但卻沒了在樊樓用飯的心思。
“好,阿兄,我們換個地方吃。”
陸嗣齡嘴角勾起個混不吝的笑,“嗯,這兒有幾條狗不停吠叫,實在倒人胃口,我們快些走,一會兒再去接你夫君。”
蘇譽被罵,臉色很是難看。
蘇瞻眸深似海,瞇起眼睛,眼底最后一絲耐心告罄。
難得看蘇家人被欺辱,薛檸心情還算不錯。
她拉了拉寶蟬,主仆二人與陸嗣齡一道往樓下走。
一路上不少食客看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現在的同情。
薛檸眨了眨眼,紅著眼睛讓那含在眼里的淚水落下來。
既然做戲,那便做得再真一些。
蘇家不是總拿她喜歡蘇瞻來羞辱她嗎?
那從現在開始,她也要學著蘇家不要臉的模樣,在外面大肆宣揚是蘇瞻對她愛而不得糾纏不休。
反正都是假話,誰說都一樣。
是他們先不講武德。
也不要怪她無情無義。
樊樓門外,風雨如晦。
三月春雨如織,化作雨絲連綿,垂落在飛檐黑瓦之下。
明明來時還風朗氣晴,沒想到這會兒便下起了清冷寒雨。
冷風吹起少女溫軟的煙紫色裙擺。
但薛檸仍舊沒有止步的意思。
她仿佛一只久困籠中的雀鳥兒。
迫不及待展翅高飛,想離蘇瞻遠一點,再遠一點。
“薛檸——”
剛走到門口,卻聽二樓的蘇瞻乍然開口。
薛檸本來不想再聽他說話,正要提起腳步踏出樊樓門檻兒。
卻又聽男人慢條斯理道,“你成婚數日,卻還是處子之身,究竟是你夫君不喜你,不肯碰你,還是你為了我,故意守身如玉?”
簡簡單單一句,卻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
薛檸整個人僵住,腦子里嗡的一聲,心下既疑惑,又羞恥。
從來沒有人,會將一個女子的床幃之事拿到外人面前來說。
可蘇瞻……
堂堂宣義侯府世子,竟然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兒,說出這句驚天地動鬼神的話。
樊樓內外,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仿佛密密麻麻的松針,落在薛檸煞白的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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