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乃大雍四大士族之一,朝代更迭,帝國輪換了幾遍,不管那金鑾殿里坐的是誰,年號又是幾何,但李家在河間的地位從來沒有變過,李氏最鼎盛時期,乃元鼎年間,當時的家主已經被封為了信國公,而信國公之世子李墨凇則讓李家在這片大地上的地位更高一層。
后來朝局動蕩,李家逐漸退居河間,在李凌風的軍功之下,才成了如今的鎮國侯府。
鎮國二字的來由可不簡單,那都是李凌風與李家軍用累累尸骨堆積出來的。
說起李氏元鼎年間那位位高權重的家主,張嬤嬤便贊不絕口。
還說,如今的世子這一脈便是李墨凇傳下來的,是以李長澈出生那會兒便天有異象,說話走路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早,三歲識千字,五歲便博古通今,讀遍天下古書,更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那些所謂的河間大儒都不如李長澈有才華。
再說李長澈的容貌,更是與李墨凇一脈相承,乃天下獨一無二的好容色。
“咱們侯爺與世子都生得好看,若少夫人日后有了子嗣,容貌定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肯定也是個小小天才,到時咱們侯府便后繼有人咯。”
見張嬤嬤越說越夸張,薛檸忙紅了臉,“嬤嬤,還是先說說咱們府中有哪些重要的人事罷,尤其是明華堂,我對母親的院子還不太熟悉呢……”
說起明華堂,張嬤嬤張了張唇,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溫氏厭惡世子,自生下世子便不大與世子親近。
世子年幼時,尚且還會主動去求溫氏的關心,渴望著母親的關懷與疼愛。
但溫氏日復一日的冷臉,對長公子的無底線維護,叫世子漸漸寒了心。
這母子二人從來沒好好相處過。
溫氏也從不會讓濯纓閣的人接近明華堂。
尤其是接近長公子,那位被溫氏捧在心尖尖的兒子。
“明華堂的事兒,咱們是管不了的。”張嬤嬤嘆口氣,勸道,“少夫人只將心思放在濯纓閣和其他地方便好。”
薛檸沒正兒八經打理過后宅庶務,只常聽江氏說起管家一事,只在如何管理府中各種人。
只要做到人盡其用,用人不疑便成功了一大半。
治大國如烹小鮮,打理后宅也同樣如此,做主母的不比一國皇帝輕松。
尤其是鎮國侯府這樣的大士族,府中關系復雜,人又多,莫說旁支庶族,便是嫡枝這一脈細數下來便有上百人。
她仔細捧著浮生謄抄的李氏族譜,看著那上頭密密麻麻的人名,便忍不住咂舌。
難怪溫氏不愿理事,這么多人,便是她,也害怕自已做不好。
“好在侯爺這一脈,真正算起來,只有四房,河間那邊暫時不用管,只有大房二房可能需要少夫人費費心。”浮生笑道,“少夫人,你打算怎么辦,屬下都聽少夫人吩咐。”
薛檸眸子轉了轉,在腦海里梳理了一下張嬤嬤與浮生告訴她的侯府結構。
就在浮生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放下手里的族譜,咬咬牙,道,“侯府家大業大,我一個人定然是管不好的,浮生,你替我找幾個得力的管事來。”
浮生聞,眸光清亮,忙將世子早就準備好的管事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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