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才嫁人,便做出這些事,叫他如何心平氣和?
他此時此刻只恨不得將那沒良心的白眼狼揪到面前,狠狠折磨她一番,叫她知道自已的厲害。
蘇瞻煩躁地閉了閉眼,不知為何自已會這般不高興。
明明他也成了婚,妻子溫柔小意,出身高貴,對他的仕途有極大的幫助,可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他突然想到什么,唇角緩緩露出個冷笑。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拍了拍大袖上的灰塵,氣定神閑上了馬車。
“墨白,去辦件事。”
“世子,你吩咐。”
蘇瞻在東京為官多年,自有自已的門路。
坐進馬車里,心底郁氣越發濃烈。
只恨不能殺了薛檸才能解恨。
他閉了閉眼,將心中洶涌的怒意壓下,對墨白道,“我記得我之前救過一個人。”
墨白仔細聽著,想起當初世子在刑部大牢里曾救下過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因家中老父犯了事兒,被牽連入獄。
是世子還了他一家清白,最后還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一家老小好好過日子。
“世子說的,可是那位叫春山的?”
馬車微微搖晃,緩緩往宣義侯府走,四周議論聲終于淡了。
蘇瞻腦子里總是浮現薛檸冰冷的小臉,心情不太愉悅,“我記得他有個姐姐,在李家做丫鬟。”
墨白聽到這兒終于反應過來了,“世子,你的意思是……”
蘇瞻面無表情道,“你親去一趟,讓春山幫我打聽件事。”
墨白嘴角微抿,“是。”
……
回到鎮國侯府,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天幕之上,繁星點點。
從后門入府,府中一片花團錦簇。
鎮國侯府占地面積極廣,雕梁畫棟,庭院深深,奴仆無數。
一行人繞過照壁,走過幾道長廊,便進了后宅的垂花門。
一路上李長澈閑庭信步,步伐緩慢的走在少女身側,耐心聽她說話,偶爾側臉去看她的笑容。
薛檸自打親眼看見李長澈將蘇瞻踹下馬車,臉上的笑容便沒下去過,連帶著對自已這個便宜夫君,態度也十分狗腿。
就算是協議成婚,她也沒想過利用李長澈攀高踩低。
但他為她做的樁樁件件,都讓她在東京城里大出風頭。
雖不知算不算好事兒,但能讓她在蘇瞻面前狠狠出一口氣,她心里還是很高興很激動。
到了家門口,不等男人動身,薛檸便翹起嘴角,忙將他手臂抬起,恭恭敬敬的將他扶下馬車,“夫君莫要動,我來扶夫君!”
李長澈寵溺一笑,手臂落在少女柔軟的手心里,心中分外熨帖,從門外到濯纓閣門口,手都沒有放下來過,“知道誰才是對你最好的人了?”
薛檸眼眸黑亮,“當然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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