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次纏情香,是她與他唯一能拿出來說道的親近了。
而且這還是她頭一次沒經過長輩,自已與男人議論自已的婚姻大事,到底有些害羞的。
李長澈見她停了聲音,鼓勵道,“繼續說。”
薛檸輕輕“啊”了一聲,看向男人深邃的眸子。
他看起來極為清冷,說起被她親了的事兒,男人臉上也沒有半分波動,薛檸總感覺自已自作多情,有點兒氣餒,“說什么?”
李長澈道,“你不是想對我負責?”
薛檸一愣,臉頰瞬間浮起兩片紅暈,“我——”
她從內室出來前其實就想清楚了,今兒無論如何也要將李長澈拿下。
為了讓蘇瞻徹底死了那條讓她做妾的心,她哪怕是先與李公子做一對假夫妻也沒什么。
等日后她嫁到李家,蘇瞻也與秀寧郡主成了婚。
她也就可以同李公子和離了。
想到這兒,薛檸心里再次燃起希望,“所以,李公子,我還能對你負責么?”
又擔心他心里顧忌她是個狗皮膏藥,不肯答應,她又乖巧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賴著你不走,我們成了親后便在人前做一對假夫妻,人后便做兄妹,只等蘇瞻與秀寧郡主成了婚,我便與你和離,到時,我定會走得利利索索干干凈凈的,將你的正妻之位還給你……”
李長澈長眸深斂,“和離?”
沒想到她竟已經想得那般長遠……
薛檸生怕他會像蘇瞻一樣,厭惡自已的倒貼與主動,“你放心,我一定會和離的。”
李長澈心下一苦,沉默了一下。
薛檸就知道沒人會答應她這樣的無理請求。
更何況還是河間李家,那樣的高門士族,她便是打著燈籠也難嫁進去。
她從未想著高攀任何人,只想早日擺脫蘇瞻而已,與李長澈和離后,再不再嫁也不重要,她會尋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做一個小生意,了此殘生。
她苦笑一聲,呼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笑道,“我也只是隨口一提……李公子不答應便算了……我……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李長澈薄唇微啟,“你嫁給我,只是想擺脫蘇瞻?”
薛檸咬唇,“嗯。”
不知為何,在李公子面前她總是要比在蘇瞻面前輕松自在許多,“我不想給他做妾。”
李長澈又問,“你不喜歡他?”
薛檸怔怔地點點頭,“不喜歡。”
李長澈道,“好,我答應你。”
薛檸失望的“哦”了一聲,反應過來男人說了什么,眼眸又瞬間亮了起來,“那我們何時能成親?”
她有點兒急切,急于擺脫侯府,擺脫蘇瞻。
當真是片刻也不想再看到蘇瞻看輕她的模樣。
她要攬著自已的夫君,告訴他,她薛檸說到做到,說不嫁他便不嫁他。
見少女眼里清凌凌的,李長澈微微一笑,縱然心底酸澀,卻也想得清楚,她說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哪怕她心里還有蘇瞻也沒關系,能娶她,便已是老天對他最大的眷顧,至于她說的和離,日后再說也不遲。
只要他好好待她,夫妻間沒什么感情不能培養。
哪怕這樁婚事是他手段卑劣搶來的。
他也會想盡法子,將蘇瞻從她心底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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